终·归:比目
颜昭(字令秋):进去吧。
颜旬:旬、谢长兄成全。
等在帐外的人接过颜昭的外袍俯身一礼,与他擦肩而过。
湛白肤色,身姿孤清如松,姿态不卑不亢,单衣散发,自有一种天真堪怜的破碎之美。
“青梅竹马,并不一定是男女之情。”这一句话,诛杀了他所有的侥幸和不忍。
颜昭从随身的乾坤袋里取出一小方包得规规整整的油纸,一颗糖渍的青梅入口,嘴巴里苦涩的滋味终于被压下了些。
他就立在帐边,听帐内愈发婉转旖旎的歌吟。
喘息声如同溯洄的游鱼,伴随着微弱的水声。
“令秋哥哥…”
就这一次,愫儿,你,不要怪我。
他闭上眼,不问不顾,直到黄昏落尽、声息渐止。
“悠悠比目,缠绵相顾。
婉翼清兮,倩若春簇。”
帐内的一人抚上怀中人的眉眼,声音染着情欲未褪的沙哑,有如侵蚀入心的蛊毒。即使,另一人的匕首就抵在了他的脖颈。
……
南疆颜氏主帐

颜昭(字令秋):含光君客气了。虽然亲家没能做成,但我们两家的情谊还在。
颜昭(字令秋):况且此番泽芜君是为救江宗主受的伤,于情于理,颜家都不会视若无睹。
蓝忘机此来,一是为谢颜昭赠药蓝曦臣,二是为某些不能与人道的心思。颜昭只照旧揣着明白装糊涂。
蓝湛(字忘机):兄长所思所愿,便是姑苏蓝氏所思所愿,想必亦是离渊君所思所愿。

琉璃色的眸子映在灯火里,火光熙攘。
江澄幸运不假,但若没有蓝曦臣第一时间以身相护,也是活不了的。而蓝曦臣这样不惜命,总不能是为了自己死去的叔父。在场那么多人,总有聪明人品出了些不一样的意味。
蓝曦臣的心思,几乎是仙门大族心知肚明的秘密。
颜昭(字令秋):含光君的意思是,要过河拆桥了?
颜昭有些微微的讶然,语调微妙地反问道。
蓝湛(字忘机):秦愫,是禾逸叔父的未亡人。
一模一样的话,从未变过,无论表象如何,蓝忘机,永远是蓝忘机。
颜昭(字令秋):强毁鸳盟,可是不怎么合乎仁义礼法,于愫儿的声誉也无好处。
蓝湛(字忘机):兄长说过,若有一日江澄薄待于她,他与姑苏蓝氏必亲上莲花坞,接她回云深不知处。
蓝忘机微微眯了眯眼,冷峻的轮廓竟柔和了几分。
颜昭(字令秋):若江澄一生不负。又当如何?
蓝湛(字忘机):他会。
蓝忘机很笃定。
……
送走蓝忘机,颜昭问了问时辰,独自走回了自己的营帐。
他一进去,一把宝蓝色的匕首直直刺着他面门而来。
他转身一挥手袖,匕首便被挡在他眼前一寸,难以再近。
颜昭(字令秋):自己选的路,再委屈落泪,未免可笑了些。
颜昭(字令秋):你说是不是?愫儿。
对怒色难掩的苏羽置若罔闻,颜昭随手丢了瓶丹药给靠着案几呕血的颜旬,对披着苏羽外袍枯坐的秦愫莞尔一笑。
言辞溺宠,一如既往。

作者君:违法行为,角色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人设使然,颜昭无论在哪里都是狗一狗才能乖的。
作者君:感谢此生最爱红茶的会员,加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