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归:人言
江澄(字晚吟):有劳泽芜君挂碍了。
没有人怀疑过蓝曦臣对自己叔父的未婚妻有什么男女之情,只叹他重情重义。
可此刻,他本该虚扶她的手摩挲过她玉白的指尖,放浪又多情。
秦愫:还未谢过泽芜君相救。
秦愫抽出自己的手指,不着声色地后退一步。
蓝涣(字曦臣):仙门百家之间,本该守望相助。何况江蓝两家之间的情谊。
几句客套,蓝曦臣自然而然地与秦愫拉开距离,审慎有礼。
蓝涣(字曦臣):江宗主且放心将养,阵法之事,慕容家主最近身体好转不少,明日会前来补上位置。
江澄(字晚吟):慕容家主久病,此番,若不是江澄不慎,也不必劳动他。
蓝涣(字曦臣):江宗主切勿多虑,今日若不是江宗主,涣等如何平安?
蓝涣(字曦臣):如今,不止苏公子,魏公子与忘机也来了,必会万无一失。
说着,蓝曦臣笑望了秦愫一眼。那一笑,皎皎如月。
蓝涣(字曦臣):定不让江夫人久等,扰了二位新婚之喜。
魏婴(字无羡):是啊,江澄,你就安心陪娘子,有我在,一定帮你把事情办得妥妥帖帖。
……
秦愫头戴幕离走出江家的营地,跟在身后的青岚手中提着两个木制绘金的食盒。
她们一路穿过金蓝聂三家的营地,耳朵里进了不少议论的话。
“啧啧,要是我一日都活不下。哪还有脸招摇过市?”
“是啊,流着这样污浊的血脉,倒不若死了干净……”
青岚:小姐,要不要?
青岚试探着问道。
秦愫:不急。
秦愫淡淡笑了一下,幽幽吐口。
秦愫:总有他们不敢说的那一天。
总有,谁也不能伤害她在意之人的那一天。
青岚:是。青岚明白。
二人走后不久,两道浅蓝色的身影从营帐后走了出来。
蓝涣(字曦臣):蓝沁。
蓝沁:弟子在。
蓝曦臣眼底情绪翻涌,瞬息归于平和。
蓝涣(字曦臣):姑苏之内,我不想听到任何人议论乐陵苏氏的旧事。
蓝沁:只怕,众口难平。
蓝沁为难地道。
蓝涣(字曦臣):仙门秘事,众者何来?
蓝涣(字曦臣):若欲议论,自离姑苏罢。
留下平平淡淡两句话,蓝曦臣便转往聂氏驻所而去了。
蓝沁:是,弟子明白。
蓝沁心中喟叹,但毫不意外。
蓝枫死后,蓝曦臣虽心思日益深沉,但仍不失仁善宽和。可一旦事涉秦愫,他就独断狠绝得像另外一个人。
说是自行离开,被姑苏蓝氏放逐的,哪一地哪一姓会随意接纳?
更何况……
看了眼颜氏驻扎的方向,蓝沁突然也就看开了。
有那位在,只怕哪里都容不下搬弄旧事的人。他家宗主这点影影绰绰的警告,横竖算不了大事。
……
颜昭(字令秋):算不了什么大事。舌长的烹了炸了,脸皮厚的做成团扇,自然就都懂人言了。
颜昭把玩着手里的杯盏,漫不经心地道。
苏羽:兄长,不过是些议论的话,本是事实,由他们去吧。
苏羽倒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依旧疏离淡漠,丝毫没有气怒。
颜昭(字令秋):言玉,你说了可不算。被气着的是我们阿愫。
说着,颜昭指了指明显心不在焉的秦愫。
苏羽:抱歉,小妹,是我行事不慎,未遮掩身份,倒叫你和妹夫受我的连累。
秦愫摇摇头。
秦愫:那些不堪听的话落在兄长身上,便如同割在我的心上。
秦愫:兄长不在意,我却不能不在意。
苏羽听罢,摸了摸秦愫的头,细语温柔,整个人一下落回了红尘软帐之中。
苏羽:看来我们小阿愫是真的长大了,已经能保护哥哥了。
秦愫:言玉哥哥!
颜昭(字令秋):的确,女生外相啊,一来就去看自家小夫君,都没问我一句。
颜令秋摇着扇子,一脸伤心欲绝的戏谑模样,惹得秦愫气恼地去抓他的扇子。
秦愫:令秋哥哥!你也开我玩笑。
颜昭(字令秋):唉!你这怎么还动上手了?耍赖啊。
一团笑闹,却是久违。
……
云梦荷风醉的清冽夹杂着南疆苗酒的馥郁,酒气熏得人醉沉沉,身子不由飘软起来。秦愫坐在桌案上,半倚在苏羽怀里,衣裙散成一盏浅紫的蓝鸢。
他开始轻轻地一下下磨蹭她的锁骨,间或浅尝辄止地用舌尖品尝一下沾在皮肤上的酒液。
从羞赧难耐到食髓知味,似乎也不是太漫长。
慎入血脉的蛊虫与迷蒙含春的双眸是点燃一切的药引,被蛊惑的人不再按捺蔓生的欲望,开始学着取悦与讨好。
沾了酒液的唇比罂粟还要甜美诱人,苏羽已然迷失在秦愫认真挑逗着他上颚与龈齿的动作中,也失神般含住她的舌头,细密深长地吮吻起来。
坐在屏风背后的颜昭这才擦了擦唇边还带着馨香的膏脂,大步走了出去。
蛊以惑人,人以魅我,也算物尽其用。
……
秦愫告诉自己,她从不孤独,她被很多人爱过,用很多很多的爱保护过。

作者君:中秋假期愉快,双更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