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归:错落
魏婴(字无羡):我知道你想救秦愫。我和她也算有些同窗之谊,就算不念紫宸君的恩,我也不会束手旁观的。
魏婴(字无羡):聂蓝颜三家必定会想办法去与玉家做些交换,若是不够!我们大可和金子轩商量,金江两家一同割让些利益。只要价码足够,玉泽之不会不换。
江澄(字晚吟):你不明白。
江澄再清楚不过,摆在秦愫面前的是如何的一条死路,而那唯一的一线希望就在他的一念之间。
魏婴(字无羡):是!我是不明白。可你就清醒吗?
魏婴(字无羡):你以为她会念你的好吗?她只会怪你没有及时用九转回生丹救蓝枫,只会恨你入骨!
魏无羡的语气忽地软了下来,不再与他直言相争,而是细陈厉害、温言相劝。
魏婴(字无羡):江澄,金家势弱,我们交恶不起她背后的那些人。
魏婴(字无羡):为了她,颜昭和蓝曦臣犯了多少戒,你再清楚不过了。
江澄(字晚吟):好吧。
可,他不能再错了。
魏婴(字无羡):这还差……
还来不及松一口气,魏无羡猛地瞪大了眼,满脸的不敢置信。
魏婴(字无羡):江澄!
魏无羡毫无防备地被紫电牢牢捆住,只能倒在地上对江澄的背影怒目而视。
魏婴(字无羡):你给我站住!
……
江澄(字晚吟):你就当我疯了吧。
走出祠堂,鲜血从磕得几乎无一寸完好的额头淌落,江澄只是随意扯了半尺白布一扎,大片的殷红在白雪山蔓延,更加触目惊心了几分。
似是被他这股不要命的架势给瘆到了,又似是回想起了往日昔年的种种,束缚散开,魏无羡冷哼一声,不想再搭理他,气冲冲地走了。
握紧手中的玉盒,江澄飞速御剑腾空,直往东北方而去。
谢了,阿羡。
不久,莲花坞的一隅,身着绣九瓣莲深紫家袍的青年悄然放飞了一只纸鹤。纸鹤脱离他手的一瞬,旋即化为无形,隐没入空气,无声无息。
希望,还来得及。
他在心底这般默念。
……
蓝涣(字曦臣):绝无可能。
颜昭(字令秋):痴心妄想!
颜昭掀桌而起,就差把桌上的茶水都浇到面前这个用心不轨的人头上。
脸色微微发青,指节握到发白,蓝曦臣也没有好上多少,不过性情使然没有当场发作而已。
蓝涣(字曦臣):江宗主,玩笑话还是不要说的好。
江澄(字晚吟):是不是玩笑话,还要看二位想不想救秦小姐。
江澄正襟危坐,目光沉炽,淡淡抿一口茶,与素日里的阴郁模样
并无二致,只是厉色重了些。但联系起他此行的目的,倒也毫不突兀。
江澄(字晚吟):若不是秦小姐命悬一线,江某绝不会说。
江澄(字晚吟):秘药但救江氏之人,乃先祖遗训。外姓欲用,唯有入我族脉一途。
不待颜昭开口,他抬起头,似乎艰难地下了某种决断。
江澄(字晚吟):紫宸君救江氏于水火,此恩,在下没齿难忘,愿待礼成,以命求谅。
……
蓝涣(字曦臣):阿愫,你愿意吗?
蓝曦臣坐在塌边,隔着垂落的纱帘,目光只敢落在自己紧握的手上。
他活得越来越像那个离去的、他濡慕着的人。他学着饮酒,学着食辛辣之物,学着把身上冷冽沉穆的群青碧蓝换成轻盈柔软的青绿白群……
可那一分洒脱无束,是他永远触不到的。
他愈是万分肖似,愈是将那一分不同衬得鲜血淋漓地突兀。
他永远赢不了那个离开的人。
现在,他连这最后的一丝羁绊,连这仅存的名义都只能放开。
秦愫:泽芜君。这么多年,你和兄长很辛苦吧。
女子衰微单薄的声音轻轻响起,刻满怅然与嗟叹。
蓝涣(字曦臣):并未。
不知道为什么,蓝曦臣心中一瞬薄凉褪去,再度安适了下来。
秦愫:我从你的身上找着他的影子,可你并不是替代品,是我活下去的寄托,但你永远不是他。
蓝涣(字曦臣):我知。
秦愫:我不会拥抱你,拥抱带着利用的意味。哪怕到今天,我还痴心妄想成为你的亲人。
蓝涣(字曦臣):我知。
可那又如何?
那个人在她心里,他就能永远在她身边。
秦愫:你啊~怎么和师兄那个倔脾气越来越像了?
她低低笑了一下,有些无奈,又有些寻到故人踪影的欢愉。
许久,她强打起精神,用玩笑的口吻提议道。
秦愫:到时候,你背我好不好?
痛苦又怎样,会让结痂的疤一次次流血又怎样?她不会对自己心软。每一点喜欢、每一点不甘、每一点愧疚……只要有用就足够了。
烧尽一身傲骨,也要翻覆一切。
蓝涣(字曦臣):好。

作者君:一个谎言需要无数谎言来圆。秘药就是正文里江澄救阿愫的九转回生丹。
作者君:说得更直接一点,这里的设定里蓝枫在援救云梦江氏的过程中战死,虽然江澄的父母和一些弟子也不幸罹难,但是江氏没有遭到毁灭性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