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骇
林奂(兰陵林家):颜明漪,你不要欺人太盛。
原来是 适才在大殿上出言置喙颜昭的那人和其余林家弟子被颜氏弟子拿剑押出了殿门,
被尚未散去的众家弟子指指点点,林奂一下也顾不上害怕,梗着脖子颤颤巍巍地就开始叫嚣, 俨然一副“不畏强权”的模样。
颜妡(字明漪):林宗主,您可是今日独一份的贵客,应当高兴才是,怎么火气这般大。
颜妡缓步踏出殿外,走到阶边站定,笑语盈盈地开口,熟稔得如同旧友寒暄
颜妡(字明漪):既然您不喜欢他们送您,那就收剑吧 。
林奂(兰陵林家):算你识……
就在所有人以为风波终于要平息之时,持剑的弟子齐齐将剑锋下移一寸,那些骂骂咧咧的言辞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颜妡(字明漪): 嘘——
满地寒蝉里,颜妡抬起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颜妡(字明漪):这、样,不就快了吗?
她勾唇而笑,不顾那满地鲜红的骇然,转身而去。加冠礼成,鲜烈的红衣上浮现古银绣成的朱雀图腾凛然不可防,即使在阳光之下也唯有冰冷的光泽。
姑苏蓝氏受禅释之道影响深厚,绝不妄造杀孽。尤其是射日之征之后长成的小辈即使夜猎见过比这血腥十倍的场面,却从未见过这般狠厉的行事,一时竟缓不过神。
蓝枫(字禾逸):离渊君选的人果然是不会错的。

蓝枫无所谓地挑了挑眉,哑然失笑,半是戏谑半是赞叹地开口。
蓝涣(字曦臣):是啊……
蓝曦臣垂眸一笑,温柔似南风抚川,拉住了要上前的蓝忘机。
蓝涣(字曦臣):离渊君选的人自然是好的。
杀伐果断,性情张扬,做不了贤妻良母,却能与男子并肩争锋。夫妻之盟,又何尝不是同心共德的保障。
睨了一眼蓝忘机嘴角些微下扬的弧度,蓝曦臣心下了然。
蓝涣(字曦臣):热闹看完了,我们走吧。
蓝景仪:可是泽芜君,难道就让那颜妡随便杀人吗?林宗主再过分,也不该……唔唔
蓝涣(字曦臣):蓝沁蓝潇,带大家先行回客舍。
蓝沁:是。
蓝湘:是。
蓝景仪的目光惊恐地在神色冷然的蓝忘机和依旧浅笑盈盈的蓝曦臣来回扫动,一时也不知道是谁禁的言,呆呆地被蓝思追拖走。
蓝枫(字禾逸):我也先回去罢。
蓝枫边走边后随意地摆了摆手,洒脱肆意,宛若昔日仗剑的少年游侠。
蓝枫(字禾逸):话若说不开,心里的结也难以释开。
颜家在南康城中的府邸虽不是真正的本家,但内部设计得迂回精巧,寻常人往返各处院落之间若没有颜氏弟子领路都会如同陷入重重迷宫。但蓝曦臣和蓝忘机的记忆力皆是超群,不必担心这点。
大约是安全,通往客舍的长亭两侧并无灌木或者花草,只有空阔的白玉石地面。
金鳞台之后,蓝曦臣和蓝忘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心平气和地并肩走一段路。
蓝涣(字曦臣):忘机,你知道我为什么不阻止离渊君吗?
蓝忘机垂下眸,声音微微覆雪。
蓝湛(字忘机):忘机不知。
蓝涣(字曦臣):天理循环之事,我们又有何理由劝阻呢?杀人者偿命。
蓝湛(字忘机):可兄长……
不顾蓝忘机对他这番话的震骇,明明是温和平静的口吻,蓝曦臣说的却是与蓝氏家风背道相驰的“大逆不道”之言。
蓝涣(字曦臣):如今想来,死在离渊君手上的人虽多,但没有一个是良善之辈。

蓝涣(字曦臣):难道不是吗,忘机?就像……魏公子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