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心
金光瑶:阿愫……到最后,我还是算不过你。
不再置喙玉衍,金光瑶认输般低下头,轻轻念起秦愫的名字,那样辗转悱恻、缠绵情深的一声,神情一瞬温柔得令人心惊。
魏婴(字无羡):蓝湛!
话音未落,魏无羡的惊呼声乍然响起。
下一刻,冰蓝色的剑光破空而至,贯穿金光瑶肩头。
蓝湛(字忘机):你、不、配。
避尘直指金光瑶,澄澈的眼眸被深不见底的黑暗浸透,一览无余的杀意将蓝忘机紧紧包裹。
手顿在半空,魏无羡突然不敢碰触他。
那样终古皎洁的一轮天上月,像冰雪一样寒凉渺远的一个人,被情爱拉扯着,开始像
一个凡人般被仇恨缠绕。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金光瑶闷哼一声,全不在意地笑笑,看着蓝忘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挑衅道。
金光瑶:阿愫是我的妻子。永永远远,都会是。
魏婴(字无羡):蓝湛!冷静!
一把按住蓝忘机再次凝结剑气的手,魏无羡被冻得直哆嗦。
蓝湛(字忘机):魏婴,放手。
魏婴(字无羡):不放。死都不放。你现在一剑下去就被他得逞了。
蓝湛(字忘机):放手。
魏婴(字无羡):不放!
蓝忘机努力压抑着情绪,魏无羡却犯了倔。
江澄(字晚吟):不见棺材不落泪。
江澄嗤笑了一声。也不知是说谁。
下一秒,蓝忘机望着魏无羡,神情一瞬薄凉而决绝。
蓝湛(字忘机):若你今日阻我,你我之义,到、此、为、止。
心口猛然一颤,魏无羡的手轻轻松了开来,久悬的心也放了下来。
现在才下决断,太晚了。
玉衍唇角轻轻上挑一下。
有多少恨意,有多少痛苦,对始作俑者就会有多大的愤怒。
不能做乖顺的棋子,就物尽其用。
蓝湛(字忘机):你激怒不了我。
蓝忘机缓步走到金光瑶面前,剑直接架在了他的肩上。
平淡无比的口吻,却一点都不像他。
金光瑶:二哥不在,含光君不会杀我。
蓝湛(字忘机):听闻,颜氏一种刑罚,把人的皮肉用烧红的剑一片片剐落,不仅不会留一点血,连剑都不会脏一星半点。循环往复数百次,受刑的人丝毫不会又性命之忧,连痛觉都一如既往地清明。
颜昭(字令秋):含光君真是博闻。
魏无羡看了看面无表情到一种极致的蓝忘机,咽了咽口水,立马决定闭嘴。
有些人寡言,也意味着,每一个字都重逾千金。

颜昭有些惊奇地挑眉看了蓝忘机一眼,唇边凉薄的笑意真挚了几分。
颜昭(字令秋):配上宗林君的医术,说不定能来个上千次呢。
金光瑶并不惊慌,听笑话般自如地给自己淌血的肩膀系了个结。
金光瑶:我一只手已废,诸位大可不必再大费周章。
云萱:可敛芳尊最厉害的,不是修为武艺。
看了许久热闹的云萱开口,似乎很是情真意切地反省起了自己。
云萱:秦愫跟着云枢学了多年的权谋智计,心性果决,也算有些手腕。
云萱:到最后母子二人死无全尸,母亲蹊跷亡故,父亲重病不起。
云萱:她虽驳逆不恭,可遭遇如此,倒教本座这个做师长的无地自处。想来,是本座未教她:卑贱之人,永不可交。
云萱:泥沼里爬上来的人,心啊永远干净不了。你以为是糟糠夫妻,共过患难,他却只把你视作他卑微落魄的烙印,时时刻刻提醒着他骨子里的不堪。
云萱:离渊君、宗林君,二位不就见的不少吗?
玉衍(字泽之):娼妓之子,无怪于此。
颜昭(字令秋):我那些痴心妄想的庶弟,可不正是如此吗?
始终平心静气、置若罔闻的金光瑶唇边的笑顿在一半。
颤了几颤,魏无羡往墙角挪了又挪,决定离这些疑似深井冰的人远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