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
光芒四散再拼凑,画面再度变化。
满楼声色、胭脂香满,薄纱遮面的红衣女子随琴起舞,腰肢微折,身姿细软,水袖挥洒间,似有灼灼桃花盈袖而至,勾人心魄。
无论男女,几乎满楼人的目光都被她牵引着,独独坐在首排的青衣男子低头品茗桃花酿,毫不惊动。
他的面容似是被灯火耀映着,看不真切。
下一刻,水袖擦着他的眼眸而过。
他抬起眸,露出一双潋滟秾丽的飞凤眼眸,匆匆一顾,便能惊动冰雪下的十里春色。
他握住那水袖,于鼻段轻嗅一下,幽幽开口。
“十万金,买下她。”
满场惊呼里,秦愫徐徐欠身还礼,不卑不亢。
“妾,谢公子垂怜。”
画面轮转,是不夜天下狭窄逼仄的地道暗室里,秦愫攀附着男子青色的衣襟踮起脚尖,轻轻咬了咬他的耳朵。
“这样,温九公子该放心了吧?”
光芒溶解于空气,云宣将那一株梅重又握在掌心。
云萱:含光君,还不明白她是怎样的人吗?
云萱:只要有利可图,她都可曲意逢迎、奉为脚下阶。
云萱:而你……
轻扫了蓝忘机一眼,云宣微顿了顿,道。
云萱:即非大权在握,也没有一腔痴心可堪供奉。
云萱:还不如从始至终都在“助纣为虐”的泽芜君。
眼前有什么轰然崩裂,蓝忘机左手的剑无了指向,垂落下来。
云萱:本座说得可有误?
云萱:……宗、林、君。
魏无羡难以置信地看向玉衍。
玉衍淡然抬眸,隽永如墨的眸子,道不尽雅致雍容。
玉衍(字泽之):为念儿,他做的远远不够。
不否认,便是默认。
蓝曦臣,并没有那样悲情无奈。他对秦愫动情,在蓝忘机之前,在一切之前。
可他目见、放任、旁观了蓝忘机与秦愫间的一切。
“只要,活在我看得到的地方就好……”
姑苏蓝氏的情深……向来如此。
魏无羡倒吸一口气,看间那双琉璃碎裂熄灭,突然读懂了玉衍的未竟之意。
蓝曦臣前半生守身持正 、规行矩步,仅仅是萌芽的恋慕,绝无法撼动他至此。
一定有一个他无法拒绝的缘由,让他只能维护秦愫。
金光瑶:先利用二哥的良善不忍和我与他的关系脱离我的控制,再用腹中之子断了二哥所有优柔后路。
金光瑶:两个孩子,一个束缚心心念念夷陵老祖的含光君,天长地久地助长二哥心中的不满,一个羁绊住目无下尘、冰冷无情的三毒圣手,填补掉江宗主心中的空缺……
鼓掌声响起,金光瑶情真意切地赞叹道。
金光瑶:一箭三雕,轻轻松松将四大家族拨弄于股掌之间,宗林君与我那发妻可真是高明啊。
玉衍(字泽之):不及、敛芳尊昔年杀妻杀子万分之一的狠。
玉衍和金光瑶都心知肚明:到了这种地步,曾经的算计筹谋都已清晰,挑不挑明已经无碍大局。
纵使明知是错,明知她真心全无,明知所有的相遇相知皆是算计,丢在一个人身上的心,还能收回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