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番:碧罗裙(三十六)
“仙督到。”
“姑苏蓝氏到。”
“兰陵金氏到。”
“清河聂氏到。”
"岐山温氏到。"
……
唱到声此起彼伏,高台上,江澄的注意力却始终未曾落在此处,只遥遥地与入座的众人颔首致意。
直到江节念到“乐陵苏氏”,他才回了些神,举杯相迎来人。
苍蓝色衣裳的男子落座,眉眼极尽清艳,气质疏离漠然、高远出尘,像是远踞天边的一朵浮云,与俗世种种皆隔去天涯。

江澄(字晚吟):苏宗主安好?
苏羽:多谢江宗主挂碍。
苏羽亦举杯,微微带上些笑意。
二人相对之间,倒是都少了些冷然疏远,有几分亲近的意思在。

收回目光时,二人视线先后掠过姑苏蓝氏所在,亦不约而同地匆匆掠过。
各形各样的目光纷纷隐秘地落向那高台之上的众人,既是探究窥伺,亦是敬畏讨好,更夹杂着无数的明枪暗箭、阴诡算计。
“东海玉氏到。”
“东海蓝家到。”
一声声,让人心止不住兴奋战栗,更加堆叠许久的气氛推向顶峰。
尤其是最后那一声”天机门到“,几乎令所有的座上人失了从容。
“天机门!天机门居然会来人……”
“云梦江氏还真是不鸣则已啊。”
“这你都不知道?江宗主从前可是求娶过那位的。”
“是啊,当年亦是一场云梦清谈会。”
慕容寒:天机门慕容寒,奉尊长之命,恭贺江宗主喜获麟儿。
朗朗君子,玉树芝兰。

琥珀瞳眸,湛白肤色。
只是某一刻,那双温凉如玉的眸子显露出一种能撕碎一切的狠厉。
江澄(字晚吟):齐昭君一路远来辛劳,贵宗此番盛情,云梦江氏不胜荣幸。
杏眸飞速地闪过一抹什么,江澄眸色深幽复杂,但仍是扬起一抹笑。
江澄(字晚吟):还请齐昭君代我向公子问好。
慕容寒:自然。
“若是承华君尚在,也不用这么个婢生子来支撑门庭。”
“你们说,这慕容寒不会真的是承华君和秦……”
“咳咳……”
“瞧我这嘴。”
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入耳,蓝忘机冷清的眸子半抬起,只淡淡一扫,悉数噤若寒蝉。
而当蓝曦臣笑意柔和地望去,一时之间,不少人遍体生寒,下意识就想要夺路狂逃。更有胆量小的,直接托辞忽感不适退席。
仙门百家谁人不知,离开姑苏后的蓝曦臣实在是与“款款温柔”四个字再沾不上半点边。
不仅手腕严酷、喜怒无常得判若两人,他若是稍稍笑一下,便如同从前的江澄摸了手上的紫电,一定会有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相比之下,近几年的蓝忘机或者江晚吟都称得上修身养性、温和平易了。
江澄冷眼看着,没有半点想要出手干预的意思。
魏婴(字无羡):(不容易不容易,师妹你今天居然没有直接撵人。)
无视蓝忘机身后嬉皮笑脸的某位不着调人士,江澄直等到再无人请退后,才不急不慢地开口。
江澄(字晚吟):诸位,此次清谈会,是为商讨在各地开设府学,招收有仙缘的凡人子弟因材施教。
江澄(字晚吟):是以今日,无论中原抑或他地,无论氏族抑或门派,更无论修士凡人,都无分高下,都可畅所欲言,共为仙门千年之计出谋献策。
说到这,江澄微顿了顿,面色肃穆几分,本就掷地有声的话语更添了几分肃杀。
江澄(字晚吟):但若是有谁心怀不满、伺机作乱,在此次共商后借口此事行党同伐异之实,我江澄绝不放过他。这百家仙门,更容不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