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番:碧罗裙(三十二)
路人甲:座主。
云萱甫一踏入殿门,便嗅到浓烈逼仄的血腥气,还有种种药草的苦涩。
他颔首,那端着血水的弟子才急步向殿外而去。
云萱:如何?
他没有进入内殿,而是径直走向了殿北角那被围得密不透风的桌案边。
那被一众医修与长老围在中间的翩然白衣人,正是秦愫的恩师——天机门天枢子云枢。
路人乙:座主。
路人丙:座主。
众人纷纷行礼,陪着十二分的小心,似乎是惊魂未定。
云枢亦抬眸看向云萱,惨白的唇抿得紧紧的,密布血丝的眸似乎能冰冻三尺。
云萱只是笑笑,寻了个座位坐下。
看来和云易一般,受的刺激太大,以至那部分记忆与情魂的封印已然失效。
立时有长老看着不对,出来打圆场,答道。
路人丙:回座主,若只是皮肉之伤,再重的伤口,只要止住血,用天灵地宝吊住那孩子的性命,缓缓养好伤口便可。
路人丙:只是那碎瓷割得过于深,不止入心,还重伤到了心脉。人若没了心脉给养,就算强保住元气,也不过是活死人。
路人丙:库房中的护心草,前些日子业已用尽,东海玉氏那边……也答复说全数用尽。
云萱揉了揉眉心,想起这其中的关节,竟有几分想要发笑。
云易用护心草是为了维持动情后动摇的境界,玉衍用护心草是为了炼出一颗能令秦愫长生的丹药。
到最后,都是造化弄人。
他如今倒是不知了,她究竟是求生还是求死?
云萱:本座想,诸位应该有第二个方法?
微微勾唇,云萱的目光更显温和柔软。
云枢之外的众人面面相觑,皆面露难色、有口难言。
“有。"
就在此时,一个斩钉截铁的男声响起,清浅而有万钧之力。
收敛几分散漫,云萱侧头,正眼望向自殿门走来的那人。
墨绿凤纹锦袍,清逸出尘。
正是南疆颜氏二公子、天枢子外室弟子颜晚。
他走上前,俯身行礼,
颜晚:以我颜氏情蛊取寄主血缘之亲、挚爱、爱慕者的心头血,再已千年占华饲喂情蛊,待到情蛊饱食至极行将枯朽的那一刻,于三息之内将母蛊种入心头。
颜晚:这蛊虫,便可暂时支撑起心脉的作用,生生不死,永无绝日。
心头血入药、蛊虫入心、情蛊的副作用……
几个医修面面相觑,听得冷汗直滴,硬着头皮开口追问。
路人丙:颜晚啊,那子蛊,需要用在谁身上?
众所周知,南疆之蛊都是子母双生,情蛊更不例外。
情蛊若只是像颜氏历代家主那般种入血肉,不过是能令子蛊宿主对母蛊宿主忠贞不二,,终此一生不能与他人欢好。
但若是种入心头,除了温养驻颜之效,还会令母蛊宿主成为世间最烈的催情药,其本身也会终身受困于此,需要数名修为高深者的给养。
到如今,门主对这个师侄怀着什么心思,有多在意,他们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不说世上恐怕也没有任何一个男子,能够接受这种事情。就算云易这都能接受,还要面对秦愫丧失情魂、再不能爱人的后果。
云易:去东海将蓝涣带来。
云萱正欲开口,就听得喑哑低沉的声音自内殿传来,苍清有力。
云易:子蛊,便拜托座主了。

云萱:?和我有什么关系,真就见色忘义,拿我当工具人了?
作者君:心碎综合症真的是存在的,大家可以了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