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番:碧罗裙(二十)
秦愫:蓝涣……
秦愫的声音开始发抖,从未觉得面前的这个枕边人如此陌生。
秦愫:我何曾对不起你?
说来可笑,本以为的结发夫妻之间心有灵犀的默契,如今却叫她一眼便能看进蓝曦臣的心底——他总无法在她面前说谎。
蓝忘机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秦愫:承华他何曾对不起你?!
秦愫:他视你为手足,信重爱戴。却反过来被您戮心弑骨,戕害到如此地步!
她字字泣血、声声如刀,不再颤抖,比之适才的万念俱灰,多了鲜烈的怨怒憎恶。
就算她自欺欺人地觉得他对蓝湘、对她家人的算计终究没有真正伤害谁,不过是为了让她信赖他依靠他,但为了慕容筠,她又如何能如此自私地说服自己?
秦愫:你忌惮我,大可直接对我下手?
她靠在他肩头平静一笑,也不再试图挣脱他的怀抱,却是连望都不想望他一眼了。
秦愫:何必如此不惜代价地折掉师兄留给我的羽翼?
秦愫:蓝曦臣,你会一败涂地。
平静简短,但是穷尽了她全部的气力。
秦愫合上眼。
她不会再看他一眼。
伸出手抚摸过她的鬓角,琥珀眸里沉痛深深,被愧悔深深缠绕得密紧如麻。
蓝涣(字曦臣):我怎么舍得?愫儿……
我怎么舍得你神伤感怀呢?
我好不容易让你从过去的那些痛苦和仇怨里走了出来,好不容易让你看见了我……好不容易能与你举案齐眉 。
蓝涣(字曦臣):我怎么能放得下你呢?
秦愫:和离书已下,姑苏蓝氏族谱已改,我与你再无半丝半毫的关系。
秦愫终于抬起头,目光灼灼似星地望着他,倏尔一笑,孱弱而决绝。
秦愫:若你不走,我便是毁了这双眼睛,也决不再看你一眼。
蓝曦臣和蓝忘机的身体都未之一震,只觉得蚀骨锥心的痛几乎要一寸寸把他们的心脏贪吃干净、尽数饱腹。
蓝湛(字忘机):兄长,叔父已然催信再三,你应当回去了。久不见你,只会让那些怀疑变得更加不受控制。
琉璃色的眸子清峻而幽深,语调却不容置喙。
蓝湛(字忘机):你与她之间,已经再无干系。
蓝曦臣置若罔闻,只将怀中人搂得更紧,一直喃喃自语般低声安抚。
蓝涣(字曦臣):不要怕,阿愫,不要怕。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了,再不会了……
这样的场景大抵是刺痛了蓝忘机,他用力闭了闭眼睛,将眸中近乎歇斯底里的情绪按了回去,冷凉的面色竟然透出一点讥诮的意味来。
蓝湛(字忘机):兄长,在我还想顾惜手足之情的时候,离开。
蓝湛(字忘机):她并不想见到你。
蓝湛(字忘机):不是现在,是永生永世。
秦愫抬起眸,看向窗外狭隘的、灰败的一方天地,她的目光空冷,似乎被这一阵风带走了魂灵和所有生机。
秦愫:你永远得不到我。
这一句话,指向不明,抑或都是。
缚住她的力量无声地消失,然后有一双新的、有力的臂弯将她揽入怀中再抱去,是冷冽的白檀夹杂冰雪寒肃的气息。
有些人的存在,是那样不容忽视与置喙,不需要言语便能让人不得不正视。蓝忘机便是这样的存在。
可纵使是他,陷入这样的纠缠会不过是毁灭彼此的。
秦愫:我不愿再见到他。
他什么都没多说,只在冷清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份近乎小心谨慎的温柔。
蓝湛(字忘机):好。
只要是你的愿望,我都会为你实现。
少年不识心动,纵知罗裙碧、胭脂红,却是、一生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