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番:碧罗裙(十七)

蓝涣(字曦臣):忘机……

万语千言涌上心头,比取骨挖髓还要催人绝望的痛缠绕住蓝曦臣。

蓝涣(字曦臣):为什么?

你明明知道她对我意味着什么,知道自己对我意味着什么,却还要这样逼迫我取舍、选择、抛弃?

蓝湛(字忘机):看来,兄长已经知道……

卷起那幅画轴,珍爱地握在掌心,蓝忘机望向蓝曦臣的目光是那样亲昵而柔和。

蓝湛(字忘机):我想要的是什么了。

蓝湛(字忘机):兄长从来不会让阿湛失望的,对不对?

他像一个耍脾气的孩子,那样执着而笃定地索求自己梦寐以求的糖果,因为知道被爱着,所以有恃无恐。

蓝涣(字曦臣):忘机。

蓝涣(字曦臣):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一件你可以夺来抢去的器物。

薄唇微微下扬,蓝忘机起身,一步步靠近他敬爱信重了三十余载的兄长。

蓝湛(字忘机):原来。

琉璃瞳孔里,是一片亘古荒凉、茫茫无际的冰原。

蓝湛(字忘机):兄长也知道,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

*

门被自外推开,透入一点日光,云萱睁开眼,就看见立在门边的蓝曦臣。

云萱:涣儿。

云萱:抱歉。

暗金色的面具散落在他的手边,微微凌乱的几缕发自他的鬓边垂落,半遮半掩住那双琥珀色的眼眸。

光影交错的边际里,他扬起头,露出一张艳若春簇、旖丽胜霞的脸,鲜妍如惨绿少年,直直与蓝曦臣记忆里蓝启仁青年的模样有六分肖似。

云萱:没能辅助你到最后。

蓝涣(字曦臣):云叔叔……

蓝曦臣走到束缚住他双脚的锁链旁半跪下,试图用灵力帮他挣脱镣铐。

云萱:没用的,这是“寒霜”剑剑气锻造的寒铁所造,若无钥匙,恐怕只有天机门主能强行打开。

云萱抓住他的手,摇摇头。

蓝涣(字曦臣):那就去请公子易。

云萱:傻孩子,阿愫经脉淤塞,修不得如此酷烈的剑法。

低低一叹,云萱伸手触了触他苍白的面颊。

云萱:这卷“寒霜”本就是为我准备的。

云萱:公子他算无遗策,与阿愫无关。

蓝涣(字曦臣):叔父。

泪打落在云萱犹有血污的手背,却洗不出一片纯白。

蓝曦臣并不愚钝,三十载拼死效力加上这张从不示人的面孔,他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蓝涣(字曦臣):为什么??

他用双手捧住云萱触碰自己面颊的手,眸中惨痛淋漓。

就因为是双生子中的一个,所以就不配得到家族的承认,不配光明正大地行走在日光下,就连为抛弃自己的姓氏舍生忘死地牺牲都成为理所当然吗?

云萱:禾逸也问过我。

云萱:我幼年的时候,也问过师父为什么。

云萱:师傅说,我尘缘未尽,需偿三十载光阴以了断因果。

云萱:大概……是我欠了姑苏蓝氏一条命吧。

他笑着,仰头看从门外透入的日光。

阳光那样好,暖得仿佛能把人照化了去。

云萱:但师父没有提醒我,还清了欠蓝家的因果,还有他老人家的恩情。

云萱:身为天机一门的座主,我无法任由公子堕入情网,不能让阿愫羁绊他。

云萱:可身为禾逸的兄长,身为你的叔父,我无法对阿愫下手。

云萱:只能自欺欺人地一拖再拖。

云萱:对不起,涣儿。

他凝视着蓝曦臣的眼睛,忽地扬起一抹惨淡的笑。

云萱:让你陷入到这样可悲的境地里。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