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归:靡靡
秦愫:你要去告密吗?
血液冻结于一瞬,有胭脂味道的吻落在他的眉心,琉璃瞳孔倒映出那人的面容——色若春晓、眸胜新月。
随着她的动作,他雪底云纹的外袍从她肩膀半滑落下来,半掉不掉地挂在她的小臂处,光滑的肩头莹润如玉。
秦愫:还想要我吗?
她依旧半阖着眼卧蓝忘机怀里,踢掉蔽体的锦被,双腿交缠,嘴唇里逸出一声黏腻的喘息。
秦愫:嗯~
秦愫:忘机?
水果——熟透的,接近糜烂的水果,像桃李,只要一点揉捏,甜蜜的汁液就会流出,沿着指缝流下。即使追着去舔,也无法阻止它的下流,宛若紫色的鲜血自指尖回流至心。
秦愫:阿湛你,如果能多笑一些就好了。
情根断尽后,秦愫视男女之欢如同口腹之乐,偶尔也会好奇蓝曦臣的滋味。
秦愫:不过,冰雪融作春色,也很动人。
她在他耳畔轻咬了一口。
……
秦愫:你们姑苏蓝氏真是面上清冷,实则放荡。
蓝湛(字忘机):嗯~
蓝忘机噫噫呼呼地出声,不知是附和还是讨饶。
秦愫:平时衣冠楚楚、雅正端方,现在在我怀里,怎么这么贪吃呢?
言语的刺激与身体的交织在一起,将人推进极乐的地狱。
蓝忘机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土崩瓦解。他躺在雪白的绒毯上,在灵魂餍足得想摇尾乞怜之时,努力睁开眼去看那人因自己欢愉的模样,像看着……一个悖乱的梦照进了现实。
那是他少年时做的梦。
梦里,女子的脚趾饱满圆润,脚踝细腻娇嫩,他放浪得难以自矜,被那双脚踩着凌辱。惊醒,说不清是耻辱多还是满足多。
……
天蒙蒙亮,蓝忘机关上静室的院门。
玉衍(字泽之):没想到,这才半日过去,就可以再见到仙督。

清润如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蓝忘机却不觉得这音色有丝毫动人。
蓝湛(字忘机):在下也没有想到,宗林君竟有瞒天过海之勇。

今时今日的蓝忘机,或有单纯与驽钝,但也有限。从得知秦愫身份的那刻起,他就隐隐察觉玉衍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玉衍(字泽之):含光君说笑了。
玉衍轻轻一笑,款款道。
玉衍(字泽之):瞒天过海,从不是为了瞒住天下人,只为渡海而已。
玉衍(字泽之):这世上的男子,风骨各异,但大都不能免俗。当一人待你至诚至意,甚至她便是你枕边之人,还会怀疑她吗?
玉衍(字泽之):要让所有谋算成真,必得要一一过了明路才好。
玉衍(字泽之):比如……
唇边微微上扬,玉衍顿了顿道。
玉衍(字泽之):愫儿想尝尝泽芜君的滋味,必得要含光君襄助才是。
……
蓝涣(字曦臣):忘机?
蓝涣(字曦臣):你怎么来了?
眼见蓝忘机在午膳时分前来,蓝曦臣先是一怔,旋即温声温语地悉心规劝起来。
蓝涣(字曦臣):便是宗林君在,你更该好好照看弟妹的。
清煦温雅、款款温柔。
蓝忘机记忆里的蓝曦臣,哪怕是这样隐晦的暗示与施压,也几乎一直是这般端坐云端、巍然不动的模样。
不知为何,他突然有些厌倦与不耐,莫名期待起兄长得知真相时的模样。
在自己心心念念、失而复得的心上人眼中,变成了一个肆意利用她的幼妹,毫无品节可论的人……真是……可悲又可笑。
轻盈的睫羽微颤一下,蓝忘机照例在蓝曦臣身旁规正坐好。
蓝湛(字忘机):兄长放心,阿岫一切都好。
蓝湛(字忘机):只是……
蓝涣(字曦臣):只是什么?
蓝湛(字忘机):宗林君托人递话,说带了些佳酿,今夜欲拜访静室夜话。
蓝湛(字忘机):我与阿岫想着,涉及两宗之事,还是请兄长坐镇为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