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番:碧罗裙(四十三)

秦愫:师叔大可不必用这样的眼神看一个无情道修。

秦愫笑着,抚了抚云萱零乱的发。

秦愫:一切以天机门的利益为重,所以可能威胁天机门道统的隐患都要及时拔除。

秦愫:这……难道不是师叔您希望的吗?

秦愫能够清楚地看见,云萱雪色的面容上浮现一丝错愕,继而是垂下眸低笑,风华流转得令人移不开面容。

他不但没有受那冰锥的半丝钳制,反而将自己的脖颈送了上来——他俯身拥她入怀。

他用纤弱的睫羽划过秦愫的颈动脉,然后用柔弱的唇瓣敷上她的耳垂。

云萱:如果门主不愿意听我辩解,就拿了我的命去。

云萱:但门主也要想好了,没有我,你能杀得了温暝吗?

云萱:是,玉泽之也好,江晚吟也罢,为情为利,都有的是人愿意。

云萱:可……唇亡齿寒的道理,谁又不明白呢?

云萱:温客行死在我和云易的手里,您的双手才能继续不染尘寰啊。

云萱话音未落,连娟的眉微弯,秦愫手中的冰锥更进一步,刺入肌理,殷红的血滴坠下来,染红了她的双手。

云易:阿愫……

云易就要上前,却被秦愫抬手挥退。

琥珀的眸猝然惊恍,云萱跪跌于地, 堪堪接住向后倒下的女子。

秦愫:这一刺,代人族向你赎罪,赎令你四十载无家无族的孽罪。

秦愫:大道无情,运行日月。众生便是众生,人、羽、精、怪,又有什么分别

秦愫:今日……歃血为盟,我与尔立誓,人羽再缔盟约,可好?

云萱:好……

云萱:我答应你。

带着颤意,云萱的指尖轻轻拭去她唇角的鲜血。

云萱:谁让我,总是输给你呢?

……

云梦莲花坞,十里芙蕖之上的水榭之上

江澄将自己面前的荷花酥推到对面人手边。

江澄(字晚吟):私心而言,温暝在你身边,是件好事。

江澄(字晚吟):离渊君尚且有顾虑,他温客行却是真的随心所欲。

微微莞尔,秦愫亦将手中刚斟好的茶递到他手边。

秦愫:那若论公心呢?

江澄(字晚吟):公心……

一口饮罢,江澄注视着那茶盏的边沿,左手缓缓摸索过右手食指那枚指环。

江澄(字晚吟):作为云梦江氏的宗主,我自然是希望岐山温氏上上下下死得连灰都不要剩下!

秦愫:这样直言直语,才像三毒圣手。

秦愫:届时,还要劳江大宗主陪我演场戏了。

江澄(字晚吟):秦大门主的面子,当然是要给的。

江澄微眯了眯眼,倒是一下卸去冷厉阴沉的气息,露出几分随意的洒脱悠然来。

江澄(字晚吟):毕竟,姚宗主的后尘,我是一点也不想步的。

秦愫:江宗主洁身自好,与夫人举案齐眉,自不会像姚宗主那般辱没良家、多行不义。

江澄(字晚吟):是吗?

咬了口莲花酥,秦愫的目光落到他右手的那枚指环。

秦愫:你这紫电还留着不肯送给江夫人呢?未免小气了些吧。

江澄(字晚吟):我母亲说,紫电要交给我爱慕心许的姑娘……

微微侧目去看那正艳炽的芙蕖,江澄低低出声。

江澄(字晚吟):但谁又能保证,若是爱慕心许皆能得偿所愿呢。

江澄(字晚吟):罢了。

他摇摇头,举杯。

江澄(字晚吟):来,秦门主,今日至少也要喝尽这三坛荷风醉吧?

江澄(字晚吟):做完这件事,下次再见,不知是何时了?

秦愫:舍命陪君子?

江澄(字晚吟):舍命……陪君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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