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薛洋吗
阿纯慢吞吞地戴回了人皮面具
金子纯现在你问的都问完了,该轮到我了。
阿纯转头看向他,表面一派闲适随意,但魏无羡就是从那双水润的琉璃眼里感觉到了一丝委屈巴巴。
阿纯的瞳色比蓝湛的更浅一些,故更加通透,再遇上苍白的面色和不再红润的唇瓣,在一张脸上那双眼睛最是明显,让他看上去多了一些脆弱。
他讪讪一笑,对上他的目光竟然觉得有些心虚,不对,我又没干什么,我心虚个什么劲儿,魏无羡心中暗想。
当初在寒洞之时,他就顾及着此事关乎蓝氏机密,所以阿纯找到他们的时候,魏无羡也就没向阿纯提起,毕竟他当时是金氏的人嘛。
魏无羡:你是想问阴铁?
魏无羡:阴铁是上古之物,本来是完整的一块,它能够吸收邪气,是非常阴森的法器。
魏无羡:后来薛重亥利用阴铁把平常人炼制成不死傀儡,妄图称霸天下,他的阴谋被四大家族联手粉碎,阴铁在惊天大战中被分成块,被世家分开镇压于四方。
魏无羡:这是你们家那个寒洞下面蓝翼前辈告诉我们的。
魏无羡:我和蓝湛怕阴铁落在不轨之人手中,所以才下山去搜集阴铁,但你也看见了,温氏也在找阴铁。
阿纯目光闪了闪,将头转了回来,心不在焉地盯着那片浓墨一般压抑的天花板。
脑海中又回忆起那个金合欢树上的少年。
金黄的花朵软糯可爱,层层花影下却藏着一个黑衣小公子,一派的野性不羁,与阿纯见过的矜贵骄傲与雅正端方都不一样。
那个少年眼中的邪肆放纵像草原上飞驰的野马,连风都踩在脚下,天不怕地不怕,连乖乖听话都像是在配合着你玩场无伤大雅的游戏。
阿纯不说话,魏无羡还以为他生气自己与蓝湛瞒着他呢,小心翼翼看过去。
阿纯眼睛一眨不眨的,竟然在走神?
魏无羡的舌尖微微划过左边的口腔壁,眼睛一转,突然间睁大眼睛惊呼:
魏无羡:蓝湛!你怎么来了!
阿纯果然瞬间回神,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朝着地牢唯一的小窗看去。
接着身后就传来了魏无羡的哈哈大笑,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魏无羡耍了。
魏无羡拍着大腿,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下一秒,他口中的空气被堵住,笑容戛然而止,喉咙发出的声音也变成了“呜呜”声。
魏无羡赶紧抬眼一看,阿纯俯视着他,正慢悠悠地收回他的手指,笑得十分和软,而自己,嘴里被塞了一块团起来的布片。
魏无羡:呸。
魏无羡吐出来嘴里的布团,撅着嘴巴,控诉地看向阿纯。
阿纯微微转头,侧眼扫了他一眼,压着唇角的愉悦,缓缓道:
金子纯魏公子莫不是饿昏了头,什么都吃。
魏无羡:我!分明是你!
阿纯嘴角上扬笑容放大,连下巴也微微抬起,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
金子纯哦?你有证据吗?
他说得轻巧,完全不慌。
魏无羡:这里就我们两个,不是你还有谁。
金子纯瞧瞧你,又开始说胡话了,你刚刚还看见我二哥来了呢,这会子又出现幻觉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阿纯轻轻摇摇头,用可怜的目光看着魏无羡,好像他病得不轻。
魏无羡:阿纯~
金子纯哼。
魏无羡: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吗。
魏无羡摇着阿纯的胳膊。
阿纯将头转回来,认真道:
金子纯薛洋,你认识薛洋吗?
那双减淡的琉璃眼如穿破黑夜的流星落在魏无羡脸上。
魏无羡:薛洋?认识,但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