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葫芦
虽然答应了温情,但阿纯并没有回金麟台的意思,自己现在这么虚弱,鬼都看出来他有问题了,他一定要把自己没有金丹这件事情藏好,不能让别人知道,尤其是晚吟,绝对不能让他起疑心。
薛洋左右无事,就在孤鸣山陪他养伤,白天他去山下采买,然后两人就一直呆在山里,山中无风雨,无处惹尘埃,但外界却已经到了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看似平静的各大世家已经秘密聚集,一场伐温之战已经蓄势待发。
半月后,阿纯的伤已经好了,连旧时留下的伤疤都脱落了,槽妹儿打了饱嗝儿,喷出一股子草味儿,再看四周,距离木屋方圆一丈的地都光了吧唧的,露出红黑的土地,活像蝗虫过境。
阿纯见槽妹儿还要伸长脖子去啃树上的叶子,连连推开了他的脸,朝躺在树上晒太阳的薛洋喊道:
金子纯“阿洋,这地方不能呆了,再呆,槽妹儿就要把山都吃空了!”
薛洋慵懒地挣开一只眼睛看了一眼,手里还握着一根草逗弄槽妹儿。
他倒不想离开这里,这里,只有阿纯和他,再加一头蠢鹿,薛洋觉得很好啊,这样的话少年就只能被他一个人拥有了。
槽妹儿追着草啃,阿纯凉飕飕地从门后开口。
金子纯好了,别吃了,再吃都撑死了,正好拉到菜市场卖了。
槽妹儿气呼呼地打了个响鼻,用屁股对着阿纯。
一人一鹿打打闹闹,最后阿纯赢了,一手牵着鹿一手拖着薛洋,连拖带拽地把两个人拖下了山去。
终于出来了,阿纯看着面前宽敞的官道,颇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两人一鹿先是找了家客栈吃饭,然后探听各大世家现在的情况。
普通人或许知道些,但肯定不对,也多是以讹传讹。
阿纯虽然收到了蓝湛传来的灵鸽,只是灵鸽容易被其他人截获,所以里面多是问候,没有写什么大事。
阿纯想了想,现在自己伤都好了,是回金麟台还是去找晚吟他们呢?
左思右想,觉得都不好,眼睛一转,看到了一副大爷做派的薛洋翘着脚坐在窗沿上。
薛洋被他看得发毛。
阿纯一脸微笑。
金子纯阿洋啊,你最近可有什么事情要忙。
薛洋松了一口气,原来他没有发现自己是因为看他吃饭,看得入迷,而后越想越歪,脸红到脖子底了才坐到窗边透气的。
薛洋:有啊。
阿纯诧异地眨了眨眼。
金子纯什么事情?
薛洋:杀温晁。
一阵风从窗外吹进来,将薛洋的衣袍和发丝吹得飘扬起来,宛如一副苏醒的静止画像。
金子纯你看我连金丹斗没有了,要是再遇到温晁我肯定死透来。
薛洋:他敢!
薛洋厉声道,眼中寒光烁烁,一股子“看小爷恁死他”的土匪头子味儿。
阿纯扯了扯他的衣角。
金子纯我这么弱,阿洋可不可以留下来保护我?
窗户位置要高些,薛洋居高临下,看着少年那张美如冠玉的脸庞期待地看着他,觉得自己的嘴角已经快抑制不住地想要上扬了。
他假意咳嗽了两声來掩饰。
薛洋:既然你求小爷,那也不是不行。
金子纯你有什么条件?
薛洋:小爷想吃糖葫芦,你亲自去给小爷买!
薛洋还记着上次阿纯叫了一个小厮去买糖葫芦给他,而不是自己去的事情,一想到那件事他就生气,于是与语气离充满了怨念,听起来凶巴巴的,像是来讨债的一样。
金子纯好!成交,我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