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谈
别说现在江澄见着阿纯就想躲了,阿纯见了他也是一阵心虚气短,往往话没说几句,就莫名其妙面红心跳,结结巴巴,不知所云,在魏无羡促狭的眼神下落荒而逃。
直至江澄身上的皮肉伤大好,重铸金丹之事就该正式实施了。
此前,阿纯为了让魏无羡相信他,搬出了鹿仙人这一桩故事,现下,魏无羡看崽一样看着江澄,恨不得上茅房都栓在身上。
阿纯揉了揉眉头,看了一眼面色有些忧虑的温情,两斧头将个圆木头哐哐劈开,温宁睁着无辜大眼睛看了看两人,默不作声地将被小木头捡过来塞到小灶里,小灶上放着一只药鼎,正袅袅地飘着白汽。
温情鼻间动了动,上前握着白布掀开药盖查看,随后蹙额瞪了阿纯一眼。
阿纯立刻将头偏向另一边,假装看风景。
温情:我说这是在煎什么药,飘得满屋子甜味,你拿我的药鼎煮糖水给江澄?
温情说着,目光又落在跟着阿纯“狼狈为奸”的温宁身上。
温宁:江公子日日喝着那般苦的补药,阿纯哥哥心疼,所以,所以……
温情:阿宁?你就跟着他胡闹!
温宁也是一阵心虚,不敢看她,蒙头塞柴火。
阿纯悄悄扯了扯他的发带,温宁歪了歪头,继续添柴火。
阿纯眼睛睁大,终于不装了,急忙上前把那柴火抽了出来。
金子纯不好不好,火大了要糊锅的。
温宁才如梦初醒,连忙搭把手。温情完全看不下去了。
温情:阿宁,你去门口看看有没有人查人。
这是要把人调开的意思。
温宁听话地哦了一声,出门去了。
阿纯温柔地握着长勺轻轻搅动,飘升的白烟似云气隔了美人眉眼。
温情:你有什么计划。
阿纯细致地看顾那锅糖水,抽空说道:
金子纯原想在夷陵找个隐秘处,只是魏无羡肯定要跟着去,这便不妙了,那小子机灵,指不定就看出什么了。
温情:那怎么办?
金子纯我既说鹿仙人在兰陵,少不得去兰陵走一趟了,介时,我便说怕温,怕那些人寻来,请你沿路做掩护。
阿纯不方便说,蓝家会去金麟台商议抗温之事,到时候,江家也好去参加。
温情:你要让魏无羡江厌离都去?
阿纯点点头。
温情:昨日,温氏搜查都已经查到我头上了,现在外面到处是温氏的人,你们这么多人,若是中途直面他们,我也保不住你们。
阿纯皱眉,这确实是个问题。
温情,温宁,阿纯,他们都不是温氏通缉的要犯,带一个江澄,乔装打扮一番也能混过去,再加上魏无羡,江厌离,却不一定了。
金子纯如此,也算一个理由让魏无羡好好照顾江姐姐,留在夷陵了。
温情:不过,没了魏无羡跟着,我们还是要去一趟兰陵,毕竟,必须要骗过一个最重要的人——江澄。
夷陵和兰陵还是有距离的,总不能让江澄晕个好几天说到兰陵了,又晕几天发现自己回到夷陵了吧,也许当时没怀疑,保不齐以后突然想起来,总要叫他亲眼看着自己去到兰陵,见到鹿仙人吧。
金子纯我在兰陵郊外的孤鸣山上有一幢宅子,已经被闲置了,少有人去,我会先带你去准备,随后把江澄带去,就说,山中有阵法,等闲上去是寻不到仙踪的,我会蒙上他的眼睛,告诉他,鹿仙人喜清静,不喜外人打扰,如何解阵不能透露给外人,然后,假意给他看伤,喂他喝下迷药。
温情点了点头。
温情:这般细致,想必可以骗过江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