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吐
温情与阿纯并肩在走廊里边走边说话。
廊外是一排老松,少年的身形在松与风之间影影绰绰。
温情侧头看他,问:
温情:此事一了,你……
阿纯突然出声打断她的话道:
金子纯修复金丹却也不是什么小事,江澄的金丹恢复后,还要劳烦温姐姐看顾一二。
温情一愣,顺着阿纯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到前方回廊转弯处一点点飘扬的发带,红色的。
她顿时心中明白,顺着阿纯的话说:
温情:行,此次,我护送你与江澄到兰陵仙山,我会在山下客栈等你们七日。
阿纯拱手做礼谢道。
金子纯如此再好不过了,师傅愈金丹会耗费大量灵力,事后,我要侍奉师傅修养一段时间,怕是一时半会儿不会出仙山半步了。
温情:放心,我会把江澄完好无损带回来。
两人在距离转口只剩三米的地方停下来,暗搓搓地将信息传递给那偷听之人。
两人又胡扯来些话,阿纯发现魏无羡终于走了,才松下气来。
金子纯终于走了。
温情:天天这么防着,魏无羡还是不信任你。
阿纯动了动肩膀,毫不在意地笑笑:
金子纯此番莲花坞大难,魏无羡心里定然不好受,草木皆兵,江宗主他们又……不得不小心谨慎。
像只红眼睛的兔子,听到一点风吹草动便忍不住撒开跑。
金子纯况且,愈合金丹一事确实匪夷所思,他不是不信我,他是失了安全感,忍不住一次一次求证。
金子纯让他听到也好,等会儿说正事也让他有个准备。
金子纯只是难为温姐姐陪我演戏了。
温情勾唇一笑,抬头看向这个已经长得比她高许多的少年:
温情:我也不是白干的,别忘了报酬。
阿纯也笑。
金子纯忘不了,温姐姐大恩,纯毕身不忘。
温情看着少年眼里的认真,突然间又难过了起来,即使阿纯说他可以重修金丹,但没个五六年的时间是不行的,这段时间里,本是天之骄子,却要东躲西藏地掩饰,她始终过意不去。
金子纯温姐姐笑起来真好看。
阿纯主动撇下了沉重的话题,分散温情的注意力。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到房内,找到江氏众人,将自己准备好的说辞对着他们说了一遍。
魏无羡此先就听到他们谈论此事,知道其中道理,罕见地没有求着一块儿去。
他相信阿纯,他不会害晚吟。
魏无羡:好,我留在夷陵保护师姐,阿纯,温情,江澄就拜托你们了。
温情:魏公子放心。
金子纯我保管还给你们一个完完整整的晚吟。
金子纯咦?晚吟呢?
阿纯有些奇怪,他们从进来没看见晚吟。
魏无羡:江澄,江澄在房间里好好的呢。
魏无羡尬笑两声,总不能告诉阿纯,江澄是喝了他送来的糖水,被甜吐了吧。
金子纯我去看看。
阿纯说着就要往里走,魏无羡连忙伸手拦住了他。
魏无羡:诶,还是别打扰他休息了。
阿纯狐疑地看着魏无羡的笑容,魏无羡歪歪头,眯着眼,笑得更加敷衍。
金子纯那好,我先回去准备准备。
阿纯作势转身欲走,就在魏无羡松了口气的时候,他突然杀了个回马枪,飞一般地越过魏无羡就往卧室里走。
金子纯晚吟?晚吟?你在里面吗?
魏无羡伸出五指,眼睁睁地看着阿淳进入小门,他用手捂住了脸。
心里默念,江澄,江澄,你千万顶住啊。
温情觉得奇怪。
温情:江澄他到底怎么了。
魏无羡:他,他……
阿纯进去找江澄,就见江澄一派闲适地站在窗前看松树,姿态,形貌,精神,全部正常,阿纯安下心来。
金子纯晚吟你没事吧。
江澄:没事。
江澄的声音冷淡如冰雪。
阿纯笑着走近。
金子纯晚吟,我们明日便启程去兰陵,你的金丹很快就能恢复了。
江澄:嗯。
江澄的态度依然冷淡。
阿纯就奇怪了,江澄明明对金丹一事明明很热衷啊。
金子纯晚吟……
魏无羡顶着张笑脸跑过来,揽着阿纯就往门外走去。
魏无羡:诶诶,阿纯,别打扰江澄每日忧郁了,让他一个人静静,他呀,唉,他想他阿爹阿娘了。
阿纯将信将疑地回头看了一眼,“想阿爹阿娘”的江澄好像换了一个姿势,背影依然忧郁。阿纯顿了顿,顺着魏无羡出了门去。
温情木着脸看着两人离开,想起魏无羡刚才的话。
魏无羡:江澄他,他被甜吐了。
房内
阿纯一走,江澄立刻失了刚才高冷忧郁的形象,攀着窗沿就吐了个稀里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