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筝大赛
天上飞着一只精致的春燕纸鸢,上上下下,忽远忽近,漂亮的翅膀将阳光划成一道道金线落在阿纯的脸上。
白皙的皮肤透着淡淡的粉色,乌发垂在耳际,白肤对黑发,更加突出了少年绝美的五官,即使是画师的妙笔都难于描摹。
金子轩一只手撑在花园的凉座上看着阿纯一伸手,接住了那只从天上坠下来的风筝。
阿纯灿然一笑,将纸鸢拿在手上反复观看。
这做纸鸢的人定然心思巧妙,那春燕的翅膀居然是两朵盛放的金星雪浪样式,还将包礼品的金纸剪成了金箔,装饰在风筝上,线条色彩也画得极好,将最普通的春燕样式做出了别样的韵味。
阿纯高兴地将手上的纸鸢递给金子轩看,金子轩却只顾看阿纯如盛阳般的笑眼了。
金子纯表哥!你看你看!这已经是我们回来后捡到的第六只风筝了,这其中,就数它做得最好看!
金子轩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收回了目光,这种小把戏他见得多了,早没了新奇劲儿,也就阿纯这小子,每次捡到都像捡了宝儿一样,比送他宝器还开心,真是不明白为什么。
金子纯也不知她们是怎么做到的,如何就刚好落到你院儿里呢?
阿纯还在细细看风筝上的图案。
自从接到消息,蓝忘机与魏无羡都平安脱险后,这家伙连伤势都好得更快了。
金子轩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金子轩:自然是熟能生巧。
阿纯撩开了衣袍坐到金子轩旁边,手一伸,立刻有一个侍从上前将风筝接过去
阿纯转头对侍从说:
金子纯你去问问,这是谁做的,这一届她最别出心裁,我要赏她!
金子轩听完笑了一声:
金子轩:我倒是奇怪,她们怎么明知放风筝没用,还这么坚持不懈,隔三差五来上这么一回,原来全是你给惯的,都想讨赏来了。
金子轩的折扇一和,轻轻敲在手心:
金子轩:倒也不必这么三三俩俩放几只了,我这花园直接改成风筝大赛算了,你就现场评选,哪个最好,给她们看赏!
阿纯却是眼睛一亮:
金子纯好呀好呀,那该多热闹,外面都是花灯节,七夕节之类,我都玩遍了,不如我们举办风筝节,美食节啊,那肯定很有意思。
金子轩失笑,微微摇了摇头,开玩笑似的招来贴身侍从康夏:
金子轩:康夏!听见没,叫人把纯公子的院子拆了,给他腾个举办风筝节,美食节的地方出来。他那些宝贝石雕啊符纸啊通通扔大街上去,对了,人也扔大街上去,你看看哪个破庙不漏雨,我也好帮你搬家。
康夏自然是知道金子轩在开玩笑,当即煞有其事地提出建议:
侍从:公子说笑了,我们兰陵这样繁华的地界儿,哪有什么破庙可言,不过倒是听说过城外的孤鸣山上有座荒废的院子。
康夏笑了笑,继续说:
侍从:那孤鸣山上的院子虽然荒废得久了,倒也不漏雨,只是上山的路难了些,鲜有人去的,清净得很。
侍从:据说是一位修士为了潜心修炼又不想住山洞特意盖的,结果住了倆月觉得实在寂寞,呆不下去了,押了房契自己跑了,您说这人有趣儿不有趣儿!
金子轩一拍掌,看了笑眯眯的康夏一眼,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似笑非笑地对阿纯道:
金子轩:果真是有趣儿,我怎么记得这位修士甚是耳熟呢,他当时还说什么世俗的欲望阻碍他修行了,要去净化心灵,是吧?你说呢,阿纯?你应该最清楚这件事儿了。
阿纯硬着头皮,尴尬地笑了笑。
没错,这位有趣儿的修士就是阿纯他自己,要不是今天有人提起来,他早把这事儿忘了。
金子纯呵呵,是,是吗?我倒是头一回儿听说,诶,这人,这人,我肯定是不认识的。
他立刻摆手,撇清关系,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既视感。
周围的侍从都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金子轩则是哈哈大笑。
金子轩:哈哈哈哈哈!那倒是个好居所,康夏,就把纯公子的东西搬那去吧,他的院子推了,改成风筝会!
侍从:是。
康夏装得有模有样的,当真转身去吩咐旁边的侍从了。
阿纯赶紧拦住他:
金子纯唉,我不办风筝节了,不办美食节了!
金子轩强忍着笑意,道:
金子轩:不办了?
金子轩:怎么就不办了?年轻人,我觉得你这个想法很好啊。
阿纯义正言辞:
金子纯好?哪里好,就为了放个风筝这么铺张浪费,不值当不值当,还助长了坏风气,若人人天天都盼着做个风筝就拿了大奖赏,那我也不修炼了,做风筝养家糊口去!
他此刻坐得板板正正,一副忧国忧民的凛然模样,好像在讨论什么生死存亡的大事一样。
金子轩憋不住笑了,噗嗤笑出声,用扇子挡了挡。
金子轩:嗯,你说得有道理,噗哈哈哈哈哈!
金子纯表哥?
阿纯有些懊恼地说。
金子轩:那就不拆了?
金子纯不拆不拆!
阿纯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