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桂赠佳人
少年眼波轻轻撩过马下众人。
江澄觉得他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停留的时间远超三秒。这个认知又让自己变得越来越奇怪。
江澄看见他轻轻一笑,抬手折下一枝香蕊旎旎的桂花,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以为少年会执花踏马向他而来,将玉指间的芬芳赠与自己。
但是少年没有,他不知在想些什么,眼神有几些专注,轻轻将那枝茂盛的桂花贴上丹唇,轻轻埋头嗅闻,仿佛在拥吻一个娇小的情人,眼底温柔,笑容安宁。
这时候,蓝忘机走近慰问,阿纯翻身下马,敛了衣袖将那枝桂花藏进了袖里的储物袋
蓝忘机:可有事?
金子纯无事无事。
身后便是郁郁葱葱的桂花树墙,阿纯又避着魏无羡的目光,折断了一枝桂花,避着旁人的视线塞到蓝忘机手中。
蓝忘机不明所以地接下,却见阿纯俏皮地眨了一下左眼,凑身靠近他的耳侧,如说悄悄话一般轻轻道:
金子纯珠英粲如绮,折桂赠佳人。不曾吹落广寒仙,何以长久月圆时。
广寒仙是桂花的雅称,传闻月宫有桂,孤对冷露,故吹落广寒仙,意吹散独身影,此生不孑立,连理更比翼。
阿纯的意思是说折桂赠予心上之人,以表心意,此桂犹如情丝,授你之桂,共我月圆。
蓝忘机耳朵一红,下意识看了魏无羡一眼,握紧了那枝桂花。
金子纯这里不是云深不知处,你可不许罚我抄家规啊。
阿纯说的是不得攀枝折花这一条,想来雅正君子在外也是严于刻己的,不会轻易折断花木,所以阿纯便替他折了。
蓝忘机:不罚。
蓝忘机摸了摸阿纯的头。
由于蓝忘机的遮挡,江澄并没有看见这一步,只是转身之时,见蓝忘机手中握了一枝桂花,而阿纯手上却空落落的,便以为阿纯是将自己手中的那枝花给了他。
不知为何,虽然蓝二公子是少年的兄长,但江澄心里还是又酸又涩,就像是一口咬碎了整个青溜溜的李子。
魏无羡:哈哈哈哈哈!阿淳,你是没事了,我师妹有事了!
魏无羡见两兄弟说悄悄话,特意等他们说完才靠近插科打诨。
阿纯连忙看向江澄,见他眉目紧蹙,拳头捏紧,似乎十分生气的模样,连忙上前哄他。
江澄磨了磨后槽牙,转身就走。
惊马四处奔走,阿纯却能轻松驾驭。
他看起来完全像一个擅马术的老手。
但是!
脑海中又浮现了当时某人说的话:
金子纯江公子真厉害,不像我,什么也不会,不会骑马也不会御剑。
金子纯唉,淳一直想学骑马,但是都没有人教我,真羡慕大家,可以潇洒地骑马,一边看风景一边赶路,不像我,只能坐在闷热的马车里颠簸。
这就是不!会!骑!马!???
骗子!大骗子!!
江澄气呼呼的,觉得自己像一个大傻瓜被他耍得团团转!
金子纯晚吟。
阿纯仿佛没看到他盛怒的模样,笑嘻嘻地凑上去拉了他的衣袖,轻轻摇了摇。
江澄一把夺回自己的袖子,面向另一边。
江澄:你跟来做什么!
明明心里很希望对方能跟上来解释,江澄却做出冷漠的姿态。
阿纯还笑,站到江澄面前,叫他避无可避。
金子纯晚吟可是生我的气了?
江澄正恼着呢,对上张桃花笑脸的讨好,火气顿时去了三分。
江澄:蓝三公子何必明知故问,你明明会骑马,却骗我说不擅骑术,故意戏弄于我!你说我该不该生气。
阿纯脑子一转,糟糕,穿帮了!
金子纯我说我是第一次骑马,你信吗?
江澄: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