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六:两个人的协奏曲


“沉迷于你的眼睛,银河有迹可循”


放假后的第一天。
结木弥耶:啊,亚梦酱!!「挥手」
日奈森亚梦:不好意思,久等了吗?
藤咲抚子:没关系,我们也是刚到
结木弥耶:嗯嗯!而且等着大家集合一起去玩真的很让人兴奋呀~
结木弥耶:脑袋里会想着做什么呢,去哪里呢,吃什么呢~「开心」
藤咲抚子:但是…
藤咲抚子:今天的目的是为了准备明天的圣诞晚会去购物哦
手鞠:诶?弥耶全部忘记了么?
结木弥耶:不要不要!
结木弥耶:我还想要玩游戏机卡拉OK保龄球~!
藤咲抚子:不——行!
抚子摇摇头,在胸前比了一个大大的叉字,表情相当坚决。
结木弥耶:抚子欺负人!!
日奈森亚梦:「左顾右盼」
日奈森亚梦:墓子呢?没来吗?
藤咲抚子:嗯…
藤咲抚子:我们从昨天晚上就联系了小墓,可是一直没有接电话
结木弥耶:是啊是啊!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嘛!可惜…她会不会回家过圣诞节了呢
日奈森亚梦:这样啊…
就在这时,路边玻璃窗的电视里,以及高楼顶部的巨大显示屏中,都出现了一位金发少女的身影。
小丝:啊,亚梦!快看!

日奈森亚梦:那孩子是…「讶异」
小兰:之前遇到的那个!
结木弥耶:你是说星那歌呗吗?
弥耶看着电视中的人影,了然的笑道。
日奈森亚梦:诶?你认识她吗?
结木弥耶:那当然,她超厉害的~!
结木弥耶:虽然是模特出身只有十四岁,但她刚出道的专辑一下子就占据了排行榜榜首!
结木弥耶:突破发售记录不是问题的~
日奈森亚梦:「诧异」
日奈森亚梦:(本来就觉得她很漂亮了,没想到还是艺人,真令人吃惊…)
藤咲抚子:亚梦,弥耶,我们要抓紧时间哦
结木弥耶:嗯!那我们快走吧~
……

屋外是城市特有的喧嚣繁华,光影缭乱。而屋内则是某个人仅有的安静世界,和挑灯夜战后的大片狼藉。
啊,以及那细微的酣睡声。
弃城墓子呼…
系统:给小爷起床!
系统:你看看房间都乱成什么样了!
系统拽起我的一条腿就往床下拉。可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力气,拉人不成反被少女一个翻身压在了腿下。
系统:噗唔!要…要死了!
感受到腿下有什么硌人的硬物,少女迷迷糊糊睁开眼。
我拿起脸上盖着的白纸,定睛一瞅,猛然惊醒,连忙从床上跳了下来,连带着更多的曲谱从身上掉落,散开在地面。
弃城墓子快快快!!
弃城墓子现在几点了!!
系统:呃…
系统:十点吧
弃城墓子十点?!
听到这个让人奔溃的数字,我直冲卫生间开始了超高速准备模式。
演唱会就在今晚,而我熬夜练了一个晚上的曲谱才勉强记住其中的七八首歌曲,还不带歌词,根本就是让我强行突破人类的极限。
……
就在少女洗漱的这段时间,系统用余光扫了一眼床上忽然亮起屏幕的手机。
系统:「好奇的飞过去」
刚打开手机,屏幕中央就弹出两个白色的信息窗口。
内容是:
“小墓,你在忙吗?”
“如果看到讯息的话请回复哦,不然我会担心的”
系统:藤咲…抚子?
弃城墓子怎么,对我手机感兴趣?
我拿起手机,看了眼屏幕。
弃城墓子呜啊!
弃城墓子七个未接电话!
系统:「嫌弃神色」
系统:我看了,都是那个紫头发女孩打给你的,人家刚还给你发消息呢
系统:你要是还有良心就赶快回复人家吧,看的我都着急了…
弃城墓子哼,还用你说?
我敲下按键,给抚子发了一条讯息。
……
【另一边】
“叮咚”
藤咲抚子:嗯?
提示音响起。
抚子打开手机,只见屏幕上出现一行字。
“我在打工,昨晚背曲子来着,么么抚子♡~”
藤咲抚子:噗…
少女捂着嘴巴,唇角向上扬起。
日奈森亚梦:怎么了吗抚子?
日奈森亚梦:突然笑得那么开心…
藤咲抚子:没什么,我们继续采购吧「笑」
……
【酒店房间】
系统:“我知道了,你要照顾好自己,再受伤的话我可是会生气哟”
系统:“Fighting!你的朋友藤咲抚子♡”
系统念着短信里最后一条内容,然后一脸吃了柠檬的扭曲表情。
系统:你们俩有点肉麻啊
弃城墓子懂什么,这叫好朋友
弃城墓子一看你在天上就没有人缘吧
系统:谁像你一样
系统:会和一群小学生当朋友「嘟囔」
……

我背着吉他来到与幸约定好的公园,可是环顾都找不到一个认识的人。
井沢真:喂!
井沢真:这不是小豆芽吗?
身后,一位眼熟的臭脸男子向我走了过来。
他虽然说话不留口德,但毕竟也是乐队的熟人之一,总比自己瞎晃悠的强。
弃城墓子井沢前辈?
弃城墓子幸姐人呢…
井沢真:干嘛
井沢真:看见我就好像看见鬼的表情
弃城墓子……
石崎幸:弃城妹妹你来啦「笑」
弃城墓子嗯,幸姐好
石崎幸:唔~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少女上来捏了捏我的脸颊,看到我身后背着的吉他后才放开我。
石崎幸:昨晚背曲谱一定很辛苦吧
石崎幸:就算没有全记住也没关系哦,我们可以选择性的进行演出
听到幸这句话,她身后的男子反应相当剧烈。
井沢真:喂喂喂,石崎幸…
井沢真:这指不定就是咱们最后一次演出,可不能就这么敷衍而过吧!
石崎幸:「垂眸」
石崎幸:就算不是我们有求在先,也不能强迫她在一天时间记住所以曲子
石崎幸:而且,我会分配好各自的位置,保证舞台的完整性,这点你不用费心…
少女眉头微皱,言语中似是对我的照顾。
也对,她既要考虑我的因素,也希望演出能够完整。
像这样苟延残喘的乐队如果想要两全其美的结局,那唯一的突破点也只有不拖后腿的我了。
我思考了半晌,下定决心,认真的看着大家。
弃城墓子你们不用担心我
弃城墓子所有的歌曲全部按照原计划演出
石崎幸:「诧异」
井沢真:?!!
男子表情先是一脸诧异,然后是漫长的质疑。
井沢真:这可不一件闹着玩的事情,你真的做好觉悟了?
弃城墓子好歹我也是组过乐队的人
石崎幸:诶?!
井沢真:没想到啊…
听到我这么说,他收回了质疑的目光,反倒围绕着我转个圈,眼神里似是惊喜。
井沢真:行啊,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弃城墓子「笑」
弃城墓子打赌吗?我最喜欢和别人打赌了
井沢真:赌什么
男子没有犹豫。
弃城墓子呃,赌赢的筹码我还没想好,但赌输的我已经想好了
弃城墓子只要我有一场失误,我就无偿给你们表演,不要报酬
井沢真:好,一言为定!
弃城墓子……
弃城墓子你是默认我已经输了么
……
短暂寒暄后,幸向我介绍了其他的乐队成员,他们忙着搭建舞台,因为是个人性质的演唱会,所有工作都要自己准备。
我坐在长椅上弹奏着曲子,嘴里轻哼歌词,虽然要记得东西很多,但毕竟是自己喜欢的事情,也没那么劳累。
晃眼间时间已经到了中午。
井沢真:给…
眼前忽然递过来一个餐盒,饭香味顿时萦绕在鼻尖。
弃城墓子这是…午餐?
井沢真:不然呢
弃城墓子谢谢
我有些意外的接下饭盒,向男子露出一个笑脸。
井沢真:「撇过视线」
井沢真:吃饱了才有力气演唱
弃城墓子那你们呢?
井沢真:……
井沢真:等一切都准备就绪吧
男子望向正在为演唱会拼命努力的大家,嘴角也不禁上扬了起来。
即使乐队的存在有多么岌岌可危,但只要能看到观众的笑脸,一切付出也都值得吧。
弃城墓子井沢前辈
井沢真:干嘛?
弃城墓子要和我一起吃吗?
井沢真:……
女孩把自己的饭盒举到他的面前,因为身高的缘故,她只能踮起脚尖,双手举过头顶,模样有些让人忍俊不禁。
井沢真:噗…算了吧「笑」
井沢真:我可不想让某人误会
弃城墓子哦~
……
石崎幸:佐藤君,音响的声音再大一点
石崎幸:爱奈,你去检查舞台和灯光设备的安全性,确保在演出过程中不会出现意外
井沢真:我去看看她那边准备怎么样了
弃城墓子嗯
我点点头。
只见男子转身将要离开,但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没有迈步。
井沢真:那个…
井沢真:刚才有个音你弹错了
弃城墓子诶?
听他这么说,我连忙低下头看曲谱检查自己的错误。
弃城墓子啊,还真是!
我想他说声谢谢。
但是一抬头,男子已经走远了。


复活社内部。
三条由佳里:CD的销量,比预想的要好
三条由佳里:计划正顺利进行着
三条由佳里:她的歌里有特别的力量,胚胎也一定能够马上找出来
星那一臣:可是…那个少女星那歌呗,是不是有些问题呢
三条由佳里:歌呗的不安定是那个年龄段的少女所特有的东西
三条由佳里:由我来控制,完全不必担心

二阶堂悠:你好…来晚了真抱歉
二阶堂悠:明明是寒假但却还要上班,真是不轻松啊~「揉了揉脑袋」
三条由佳里:恶心…
三条由佳里:我说悠,学校外你就别装老师的样子了「皱眉」
二阶堂悠:啊哈哈,因为习惯了嘛
三条由佳里相当了解二阶堂悠是什么样的性格,当她知道二阶堂悠要去当老师时,第一反应是诧异,第二反应竟是不爽。
三条由佳里:什么老师啊,明明很讨厌小孩子吧…
三条由佳里:还是说你是和那些单纯的孩子们朝夕相处后,良心发现了?
二阶堂悠:单纯…
不知为何他忽然想起了今天的事,那个让他的老师生涯感到前途渺茫的白发少女。
若是比起单纯…他甚至觉得月咏几斗都比她强上不少。

二阶堂悠:哼,都是些作战而已
二阶堂悠:为了高效率回收那些软弱的孩子们的蛋
三条由佳里:哎呀…
三条由佳里:胚胎可是特殊的蛋哦
三条由佳里:充满着梦和希望,应该只会隐藏在孩子们的蛋中
三条由佳里:所以…我的歌呗派上用场了
两个人的对话充满了火药味,神情皆是傲慢自信。
二阶堂悠:找出胚胎的是我
三条由佳里:你明明连续失败,无论你过多久都无法找出胚胎的「笑」
三条由佳里:就凭你这种婆婆妈妈的做法…
三条由佳里举起手中的书,拍向二阶堂悠的胸脯,话语中是胜券在握。
星那一臣:都住手吧!
星那一臣:无所谓你们使用什么方法
星那一臣:为了那位大人必须争分夺秒把胚胎找出来,明白吗?
三条由佳里:当然明白,请发现交给我吧,老板
二阶堂悠:一定把胚胎送到那位大人身边…
……

夜幕降临,原本空荡的公园随着舞台霓虹灯的照射人群逐渐多了起来,有一部分是星辰乐队的粉丝,也有一部分是被吸引过来的路人。
舞团搭建完毕,接下来就是简单的热场与正式演出。
石崎幸:弃城妹妹,距离正式开演还有半小时,你先去休息一下吧
井沢真:幸说的没错,你这样不停歇的练习只会浪费宝贵的体力
弃城墓子好,我知道了
我从长椅上站了起来,脑袋突然嗡嗡作息。
弃城墓子「扶额」
弃城墓子(看来真的得休息了)
由于舞台附近太过嘈杂,我与乐队打了招呼,决定去周围安静点的地方休息一下。
石崎幸:快到时间了我们电话联系哦
弃城墓子好
我背上吉他,远离公园,向夜色浓重的树林走去。
森林连接着另外一座广场,据说这座广场因为时代久远渐渐被人遗忘,而那些枝条也肆意漫过边缘石砖,向内部无限延伸。酝酿着独特的繁茂沉寂。
我踏在松软的泥土上,头顶月树荫遮蔽,耳边是久违的幽静与安宁。大自然的气息最是让人放松,至少我现在是这么想的。
我在一处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地方席地而坐,身体因疲劳向后倾斜,顺势靠在了一颗大树上。
弃城墓子「伸了个拦腰」
弃城墓子呼,好像有些困了
我摇摇头,让自己保持清醒。
弃城墓子还是再练习一下吧
我拿起吉他,重新架起姿势。
然而,还未等我拉响第一节音符,不知从何而来的哀怨琴声便伴随着微风渐渐深入耳里。
弃城墓子?
弃城墓子(谁在打扰本小姐的清净)
我愤然道,越过身后的树干转头望去。
在视线接触到琴声的“源头”后,我抱着吉他的手顿住了。

柔和月色下,少年孤寂的身影立于台阶中央。
他双眼闭合,半边侧脸隐藏在黑暗,被这无边的夜色肆意勾勒轮廓,又仿佛覆上一层朦胧薄纱,给人一种想要靠近却不可侵扰的疏离之感。
老实说,抛开他迷惑的性格,这颜确实能打……
只不过——
弃城墓子(不会吧不会吧!这都能给我遇到?!)
我脑中拉响十级警报,抱着吉他的手丝毫不敢乱动,就连呼吸也放慢了几分,虽然他好像根本看不到我的样子。
……
就这样,我坐在原地静静聆听着几斗哀伤的琴声。紧张的心情逐渐被焦虑所取代,再然后,便是久坐后的双腿麻痹。
弃城墓子……
敢动吗?不敢动。
甚至还觉得这首曲子十分的应景。
弃城墓子(唉…好听是好听,但这曲调未免也emo了吧)
我不禁联想到他之前曾经的经历,无奈摇摇头。
弃城墓子(咦,不如——)
我心中涌现出一个想法。
反正这家伙的性格不喜欢被打扰,早早离开对我也是好的。
我这样想着,兴奋的搓搓手,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准备付诸实际行动。
我将指尖轻轻放在吉他弦上,侧耳聆听少年曲中的旋律。
弃城墓子「勾起嘴角」
最后,藏在树后的少女瞧了一眼广场中的黑衣少年,同样合上双眼。
紧接着,在微风徐徐中,一声附和着小提琴的清脆弦音出现在夜色里,犹如细雨划开的春色,自然流淌。
月咏几斗:!
少年停下拉弦,睁开眼,视线扫过广场的每一处。
四周除了斑驳交错的树枝外空无一人,唯有方才突然出现的吉他声还在延续自己所演奏的旋律,完全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月咏几斗沉默了一瞬。
他沉默的原因并非被打扰,而是陌生人所弹奏的曲境意外与自己的心境相合,这着实让他难以预料。
弃城墓子(所以是…起作用了?)
空气中不再有小提琴的演奏,这让我暗自窃喜。
弃城墓子(哼~我就知道)
就在我打算收工时,身后却忽然传来无比熟悉的乐器音,配合着我的旋律缓缓流入。
……
月咏几斗,他并没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