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星辰乐队

“月亮深处贩卖着灰色的心动”

小提琴忧伤婉转,吉他却添了几分张扬与慵懒。

这让月咏几斗不禁将注意力放到了那位神秘的奏琴人身上。

月咏或斗:“几斗,你知道吗?音乐……其实也能反应一个人的内心世界哦”

月咏几斗:……

忆起男子模糊的轮廓,月咏几斗不禁皱了皱眉,下意识对刚才莫名生出的那一点好奇心感到厌恶。

弃城墓子「逐渐察觉不对」

弃城墓子(他这是…心乱了?)

弃城墓子(等等!我的重点不应该是他居然和我合奏这件事嘛!)

我以为几斗会因为自己受到干扰而选择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这样看来,他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有包容度啊。

不!这可不行!

由于内心的小九九,我故意加快弹奏速度,试图让这位高岭之花知难而退。

少年下意识还是加快了拉弦的速度。

月咏几斗:……

月咏几斗:「猛然回过神」

明明是悲伤的一首歌,却在少女的带领下节奏跌宕起伏,时而忧虑时而欢快,简直像一个精神分裂患者才能弹出来的东西。

月咏几斗:💢「额角微颤」

要不是被刚才的回忆扰乱思绪,月咏几斗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弹着弹着严重跑偏。

别的不说,就冲这反复无常的情绪,他还真的想看看究竟是哪个“天才”的手法。

……

日奈森亚梦:几、几斗?

一声极为不和谐的呼唤闯入夜色,打破了俩个人协奏曲,几斗抬眸,便是粉发少女的身影。

月咏几斗:……「沉默」

弃城墓子?!

我和几斗几乎同时停下,音乐跟着而止,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泯灭于黑暗和清风明月当中。

月咏几斗:你到这个地方来干什么

几斗放下手中的小提琴,神情淡然的望着台下的少女。

日奈森亚梦:你、你不拉了吗?

听到亚梦这么说,几斗身形一怔,目光扫过四周,这才注意到与自己合奏的吉他声也消失了。

月咏几斗:……

月咏几斗:嗯

少年应了一句,转身准备将小提琴放入收纳包里。

“叮铃铃——”

弃城墓子?!!

伴随着铃声,手机屏幕忽然亮起,在漆黑的森林里冒出一道违和的光线。

我吓得一阵颤抖,连忙挂掉电话,还没来得及收纳吉他,抱起它连忙奔向另一座广场。

月咏几斗:?!

听见动静的几斗偏过身,敏锐的视线立即锁定了一道穿梭于树林里的模糊身影。

那个人飞速奔跑,脚下是踏碎枯叶后的“沙沙”声。

所有的事情几乎发生在顷刻之间。月咏几斗目不斜视,直到那抹瘦小的身影彻底在月光下显现。雪白发丝随风乱舞,那消失前的望向少年的最后一瞥。

竟然是如此熟悉的,仿佛星海般神秘湛蓝的眼瞳。

月咏几斗:「错愕」

少年面容不再波澜不惊,而是显而易见的惊诧。

捕捉到少年的异样的,日奈森亚梦同样转身,只不过她看到的仅有一闪而过的模糊虚影,分辨不清。

日奈森亚梦:…咦?

日奈森亚梦:刚、刚刚是有人在那里吗?

月咏几斗:……

月咏几斗没有说话,表情晦暗不明。

日奈森亚梦:莫非…她是你熟悉的人?

少女再次提问,可对方却依旧沉默。

日奈森亚梦:「莫名有点生气」

日奈森亚梦:真是的…搞什么啊…

明明之前捉弄自己的时候还不是这幅样子。

日奈森亚梦:打扰到你的演奏的确是我的不对,但是…出于礼貌好歹也回一下吧

月咏几斗:「眉毛一挑」

月咏几斗:哦,是吗?

听到少年又是那种开玩笑的语气,亚梦没来由的脸上羞赧。

月咏几斗:呵…

月咏几斗自嘲,双眸却掺揉了月色的清明与柔和。

月咏几斗:没什么可好奇的

月咏几斗:一只…落跑的兔子罢了

可不是吗?哪怕逃得再快也始终躲不过猫的眼睛。

那家伙胆子小不说还没有最基本的防备心,稍微逗一下又会像只脱兔般落荒而逃。

配合她过往以及今日那些奇奇怪怪的举动来说,这是最贴切的形容词。

日奈森亚梦:兔…子?

日奈森亚梦:可刚才那个身影怎么看也是人类啊,为什么…

亚梦垂下眼帘,心脏没来由的刺痛了一下。因为那是连她自己都没有见过的……最简单无邪的笑容。

她以为自己与少年之间有一种无形且特殊的羁绊,现在看来…会不会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月咏几斗:别对任何人说

日奈森亚梦:诶?

等亚梦回过神时,少年已经站在自己面前,原本还很遥远的距离,此时仅有一拳之隔。

日奈森亚梦:那…那个!「羞涩」

月咏几斗:这是你和我…俩个人的秘密

几斗清秀的脸庞近在咫尺,眉目间同样晕开一抹笑意。

日奈森亚梦:?!

亚梦脸一红,立即转过身。

日奈森亚梦:既…既然你这么拜托了,那就帮帮你保保密吧…!

美琪:口吃了…

日奈森亚梦:少啰嗦!

日奈森亚梦:我这是故意的,才不是什么口吃呢!

月咏几斗:……

月咏几斗:再见了

日奈森亚梦:哎!「诧异」

亚梦伸出的手滞留在空中,望着消失的身影,她瞪大双目。

日奈森亚梦:(怎么总是突然的…说走就走)

……

弃城墓子幸…幸姐!井沢前辈!

匆忙奔跑后我终于来到了表演场地,这时候自已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上接不接下气。

石崎幸:弃城妹妹?

石崎幸:呼…吓死我了,你刚刚挂断了电话,我还以为出什么事情了

井沢真:不会是在想着…怎么一个人偷偷溜走吧

井沢真嘴上讽刺我,手里却给我递过来一瓶含碱的运动饮料。

井沢真:来,补充点水分

井沢真:看你这汗流浃背的模样,别一会儿累趴在舞台上

弃城墓子谢谢…

我接过井沢真的水瓶,久逢甘露一般倒栽着大口喝了起来。

井沢真:啧啧,你刚才干嘛来着

井沢真:是不是打仗去了

石崎幸:少说几句吧,打你还差不多…

看着霓虹闪烁的舞台与激动的观众,我拍着自己的胸口,调整呼吸,将多余的情绪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弃城墓子走吧,前辈们

弃城墓子在观众的热情耗尽之前,展现出我们全部的能量「笑」

石崎幸:嗯!

井沢真:唉,又不得不散发魅力了呢

我们大家相视而笑,与其他的乐队成员在几百位观众万众瞩目的期待下一起登上璀璨的舞台。

“啊啊啊真的是星辰乐队!”

“星辰乐队我们爱你!!!”

“我上次在森林公益活动演出上见过他们呢!!”

……

弃城墓子(比我想象中还要受欢迎啊)

石崎幸:大家好!谢谢你们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观看我们星辰乐队的演出!

石崎幸:真的是有好久都不见各位——这一次,我们迎来了一位新面孔!

石崎幸:我们的吉他手——弃城墓子!!大家给予她热烈的掌声吧!!

少女话语刚落,台下便响起了激烈的掌声。

石崎幸举着麦克风站在我旁边,她的笑容纯真绚烂,仿佛有无数流星倒映在她的瞳孔中,闪烁着奇迹的光芒。

石崎幸:第一首要表演的歌曲呢,是我们乐队刚创建时成员们一起谱写的首张曲目,叫《星空下的孩子》

石崎幸:虽然时间会使一切变得物是人非,但我们始终相信着,只要我们在同一片星空下,梦…永远都会紧密相连

弃城墓子「怔然」

弃城墓子(物是人非…?)

……

伴随着鼓声与吉他声的切入奏响,演出正式开始了。

我脑海中浮现出那些的乐谱,旋律在指尖跳动变换。

同样的场景和画面,让我想起自己以前组乐队的事情,只不过比起热爱,更多的是一种自我的发泄,与享受被人敬仰的庸俗欲念。

但当我看到他们挥汗如雨,却又不知疲倦的在舞台上绽放笑颜时我才彻底的明白……

原来这一次故事的主角不会是我,而是用年轻与热血去拼命追逐理想的他们。

……

演唱会休息时间。

还好我在咖啡厅进行过这样不间断的演唱训练,否则真的就如井沢真前辈说的那样,我直接会累趴在舞台上。

弃城墓子哈啊…「喘息」

石崎幸:还好吗?

石崎幸拍了拍我的后背,眉头轻皱。

弃城墓子嗯

“队长,接下来的这首歌换成钢琴主调吧”

一旁的钢琴手说道。

石崎幸:这首?

石崎幸:《黎明海岸》原先是以吉他为主调,你的意思是…

“我们为什么不尝试一下新的风格呢?”

石崎幸:……

石崎幸:我明白了

石崎幸转过身和乐队其他成员商量着什么。

大致意思就是将吉他改为钢琴,吉他作为辅助只要和弦就可以了。

弃城墓子这样真的可以吗?

石崎幸:偶尔尝试一些新的东西也未尝不可

少女转过头看向旁边的男子。

石崎幸:真,你觉得呢?

井沢真:……

井沢真:我没意见

弃城墓子诶?

井沢真:不用这么惊讶,我们乐队就是以风格多变出名

井沢真:改个乐器而已,等下次兴致上来了现场给你freestyle

……

短暂的休息过后。

我们用最后一小时演出完剩下的八首歌,由于乐队成员隐晦的帮助我并没有太过劳累,反而轻松完成了整场演唱会。

旋律结束,舞台瞬间白光亮起,所有的歌曲都在观众激烈的呼喊中作为结尾。

“啊啊啊啊啊啊啊真的太棒了——!!!”

“星辰乐队加油!!!”

……

弃城墓子我们…真的成功了吗?

站在这里的每一位成员都被淹没在观众的呼喊声。

酣畅淋漓,意犹未尽…好像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拥有真正活着的感觉,犹如一场大梦,没有理由,只为自己而演奏。

我还未从喜悦的情绪中走出,石崎幸忽然牵着我的手,将我带到了舞台的最中央。

石崎幸:虽然演出暂时告一段落,但在这里我想特别感谢一个人

石崎幸:她就是我们的新吉他手,弃城墓子…

弃城墓子「诧异的看着她」

石崎幸:她原本是此花间咖啡厅的驻唱,结果被我们“临危受命”,在短短的一天时间内记住并完整表演了全部的歌曲

石崎幸:无论如何,我都希望大家能把最热烈的掌声送给她

灯光变换,此时所有的视线都聚焦在我的身上。

数百观众听到石崎幸的话都露出诧异和惊讶的声音,掌声如雷鼓般响起,仿佛我才是那个主角……

弃城墓子可是幸姐

弃城墓子演出是我们大家…!

少女握住我的手,微笑着轻轻摇了摇头。

石崎幸:乐队是有生命的,拥有生命也意味着会有一天迎来它的终结…

石崎幸:我特别希望能在乐队解散之前,让大家见证到我最喜欢的一位后辈…

石崎幸:她的努力,和她所散发的光芒,值得被所有人看到「笑」

井沢真:嗯,我也这么认为

弃城墓子井…井沢前辈?!

井沢真:呀…不知不觉都已经过去五年了

井沢真:从十几人能够完成的表演到现在仅有的五人,你说…今晚会不会是我们最值得纪念的一次

石崎幸:「轻笑」

石崎幸:或许是哦,在这个圣诞节的前夕

……

“弃…弃城姐姐,我能问你要一个签名吗?”

台下,一位背着书包的六七岁少年害羞的向我走了过来,他有些腼腆,手里攥着一本看起来很眼熟的书。

弃城墓子签名?

“嗯嗯!我想像小姐姐一样厉害”

“一天之内背完全部的英语单词!”

弃城墓子……

小男孩向我递来自己的书。我定睛一瞅,怪不得这么眼熟,原来是圣夜学院的英语课本。

我看了眼石崎幸,又看了眼旁边的井沢真。

石崎幸:「欣慰的微笑」

井沢真:愣着干什么!快签快签!

这……他们怎么一副比我还激动的表情。

虽然我在咖啡馆给别人签过几次,但大家的理由基本都是火前留名。

像这样奇怪但又有趣的理由我还是第一次。

弃城墓子「接过」

弃城墓子好吧,不过你要记住,背单词可不是一蹴而就的

弃城墓子你要认真仔细得来,可不能为了突破某个极限而丢掉对它原本的兴趣

小男孩激动的接过我的签名,笑着说。

“我知道了!谢谢姐姐~!”

“那…那我以后还能在再看到你们的演出吗?”

弃城墓子……「僵在原地」

男孩的话让我不知如何作答。

因为他说的是“你们”,而不是“你”,也就说是,他所期盼的我与星辰乐队作为一个整体而演出。

……

就在我因此犹豫不决的时,石崎幸弯下腰,将一枚精致的物件轻轻别在我的胸口。

少女弯起眉眼,微弱的光洒在她的肩膀,渺小而皎洁。

石崎幸:不用忧虑…弃城…

石崎幸:即使我们怀抱着不同的愿望,星辰乐队也会永远为你敞开大门

弃城墓子「怔然」

我低头看向那枚胸针。是一颗金色的四角星,在月光下熠熠生辉,流光溢彩。

如果我没有猜测,那是星辰乐队的标志。

弃城墓子可是…

石崎幸:你不用和我们一起演出的

石崎幸: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去完成自己的心愿,假如有一天你想起我们了,再回来看看也不迟

井沢真:没错

井沢真:这不是你的终点,更何况,我们明天还有一次演出不是吗?

石崎幸:圣诞节前夕啊…

石崎幸:真令人怀念呢

石崎幸:如果能在这之前做些有意义的事情就好了「笑」

弃城墓子那个…幸姐还有井沢前辈

石崎幸:嗯?

井沢真:怎么了?

弃城墓子其实我在演奏的过程中出现了很多失误,所以…我输了

井沢真:……

井沢真:真的?

弃城墓子嗯

弃城墓子所以那些演出的小费,你们拿着吧

井沢真:虽然你这么说,可是我怎么没有听出来

弃城墓子井沢前辈也在专注自己的事情,而且声音那么大,听不到也是很正常的

井沢真:小豆芽,赌注是双方的事情,你这样是不遵守规则啊

石崎幸:啊啦…

石崎幸:俩个人好像僵持住了

弃城墓子这样吧,幸姐我想换个报酬

弃城墓子我想在明天演唱会结束后,你们能和我去咖啡店一起帮忙,怎么样?

石崎幸:诶?!

井沢真:咖啡店帮忙…

井沢真:听起来好像也不错

弃城墓子好,那就这么说定了「笑」

井沢真:嗯

石崎幸:等等?!咖啡店的工作人员是不是要穿…

我笑眯眯的瞟了一眼少女局促羞红的表情,与井沢真握手言欢。

……

喧闹的今晚就此结束,星光散下点点微芒。

来吧,一起期待吧…

我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圣诞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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