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伴
【十六】
空起的有点晚，昨天晚上被斯卡拉姆齐吵醒了一下。那小子病痛发作起来，疼的实在是受不了，就跑过来找他。
他也没办法做什么，就只能是把人抱进怀里。顺着他的背，跟哄小孩子一样。
一边昏昏欲睡，一边唱他家乡的歌曲。
真是的…就不能找他妈妈撒娇吗？
非要找他…
他很有母性光辉吗？他是说自己是魔女，但那也只是他对自己的调侃吧。
空呃…花香？
空从床上爬起来，迷迷糊糊间，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他打着哈气，揉揉眼睛。
从枕边拾起一枝花，被折了一小段，上面有几朵淡粉色的花朵。还带着些露水，晶莹剔透的滚在花芯里。
这好像是稻妻的樱花。
是谁放到这里的？
额…应该是斯卡拉姆齐那家伙了。
搞这些干什么？真是的…当他喜欢这一套吗？
不过…
他不会是去爬树折树枝吧？那小子不把自己身体当一回事？在搞什么啊。
空下了床，套上外套。走出门去找那个大少爷，兜兜转转了几圈，终于在花园里找到了那人。
穿了件园艺用的工作服，头上戴了个草帽。坐在梯子上拿着剪子修剪花丛多余的一部分，偶尔抬手擦擦额头上的汗水。
在梯子下，几个侍从抱着其他工具候在一旁。但脸上的表情很是慌乱，十分担忧这个小祖宗要是突然摔下来怎么办。
慌慌张张的想要劝说这小祖宗下来，修剪的工作他们可以处理好。但斯卡拉姆齐一个目光过来，吓得他们瑟瑟发抖。
看见空来了，赶紧过来让他劝劝。
空让人稍安勿躁，站在梯子下仰望着这小祖宗。轻轻地敲了敲梯子，问道。
空我的小少爷，你这是做什么？
斯卡拉姆齐：修剪多余没有用的枝叶。顺便弄弄新造型，这些造型太一般了，我不喜欢。
新造型？
空上上下下打量着，慢慢缩小瞳孔。
这、这修剪的好像是…是！
空八重神子？！
斯卡拉姆齐：我手艺不错吧。小小的修剪了一下，感觉还不错。
空小小的修剪了一下？！你这神韵都出来了！
斯卡拉姆齐：你喜欢的话，我等下也剪一个你。
空我才不要！饶了我！
空伸手抓住梯子，开始左右摇晃。叫嚷着人别玩了，快点下来。
斯卡拉姆齐：哇呜！你别晃了！要摔下来了蠢货！
空别剪了，你没事弄这个干什么？你妈妈知道吗？
斯卡拉姆齐：我又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我是挺弱的，但不至于这种小事都处理不好。
空不行，你摔下来怎么办？
斯卡拉姆齐：那你别晃了啊！
…
斯卡拉姆齐在空的攻势下，从梯子上摔了下来。空张开双臂把人给接住了，自己成了底下的肉垫。
两个人摔作一团，梯子倒在旁边。
斯卡拉姆齐：你想干嘛？
斯卡拉姆齐捏着他的脸，咬牙切齿。他差点把手里的剪刀伤到别人，这人怎么回事？
空眨眨眼睛，一脸深情。
空亲爱的，我戒指不见了。我想问你，是不是你小子拿走的？
斯卡拉姆齐：表情真恶心。
斯卡拉姆齐从他身上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一脸的嫌弃，捡起剪子，扶起梯子，又往梯子上爬。
空皮笑肉不笑，抓着梯子再次摇晃。反正，他是魔女，有魔法，无所畏惧！
空……
空你跟我击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
斯卡拉姆齐：……
空我戒指呢！
斯卡拉姆齐：为什么会觉得是我拿的。
空这不废话，你小子天天在我身边啊。
【十七】
斯卡拉姆齐：母亲大人！
斯卡拉姆齐慌慌张张跑进来，迅速蹲在了桌子底下。慢慢挪到雷电影的旁边，贴着他老母亲的腿。
雷电影放下手里的文件，揉揉自己儿子的发顶。
雷电影（雷电将军）：怎么了？蹲在这里做什么？
斯卡拉姆齐东张西望了一下，然后竖起食指小声说道。
斯卡拉姆齐：嘘！母亲大人，呆会空找过了，你要说没看见我。
雷电影（雷电将军）：你是不是招惹他了？
斯卡拉姆齐：哼。不就是吃他几个肉包子么，他气的追着我揍。小肚鸡肠。
在他们两个闲聊时，两个人都听见了空的声音。
空雷大炮！你丫爬出来！往我肉包子里塞芥末！你想上天是不是！
空挨个敲的门，终于找了过来。他气的脸都红了，不是一个肉包子那样，是一盆肉包子都那样！
放也就算了，还吃他肉包子！
还是挖了里面的吃的！！
皮不死你！！
空啊！原来是影姐啊，影姐在办公吗？
雷电影（雷电将军）：嗯。怎么了？吵吵嚷嚷的，是崩儿做了什么惹你不高兴了？
空影姐，你管管那个皮猴子。三天两头捣乱，我快疯了。那小子这么那么有精力捣蛋。他白天折腾我，晚上还折腾我。
雷电影（雷电将军）：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如此的喜欢一个人。
空这喜欢有点重啊，我顶不住。
空想哭哭，这臭小子一定是在报复他前段时间摇晃他梯子的事情。后面找到了戒指，他不是态度诚恳的去道歉了吗？
还想怎么样嘛。
晚上也随他高兴的。
这都不可以？
雷电影（雷电将军）：崩儿的话，去找八重了。你可以去看看。八重的话，她估计带着崩儿去玩。
空我现在就去抓住他，可恶！
空气呼呼的出去了，还顺便把门关上了。
雷电影从抽屉里拿出了几颗糖出来，剥了喂自己好大儿一颗。斯卡拉姆齐含着糖果，趴在雷电影的大腿上。
雷电影（雷电将军）：别太调皮，那个人挺关心你的。
斯卡拉姆齐：算是在要死前，有个不错的回忆。
雷电影（雷电将军）：外面是又有什么流言蜚语了吗？哼，不要去相信这些。你不会有事，我不会让你有事。新的药喝的感觉怎么样？
斯卡拉姆齐：感觉好很多，这药不错。
…
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和自己孩子相处了。最近笑容也很多，改变了很多啊。
雷电影轻轻地抚摸着斯卡拉姆齐的背。
这样的感觉很好。
岁月如歌。
斯卡拉姆齐：母亲大人，我能活下去吗？
雷电影（雷电将军）：会的。
命运是不公平的，不应该将她的孩子带走。
她能做的就是努力对他好，尽可能的满足他要的一切。
这次的药方子…一定没问题，只要把身体调理好…
【十八】
空你在干嘛？
斯卡拉姆齐：设计我的坟墓，到时候躺进去玩希望舒服一点。
空脑壳子撞到了？
斯卡拉姆齐：行了，少说一句吧你。过来帮我看看这个怎么样。
空探过头，看了看。
空不至于连棺材你都设计都要这么精细的花纹吧。你是嫌盗墓贼不知道你躺什么棺材是吗？
斯卡拉姆齐：干嘛？不可以？我觉得挺好看的，再说了，都快死了，要对自己好一点的。
可…
真不至于啊。
空绕绕头，一脸不理解。
这种事情…能不能乐观一点？最近不是喝新药调理的不错嘛！他都没有看见他天天咳嗽了。
说明了什么？说明了连死神大人都看不下去了。
斯卡拉姆齐：你要不是魔女，我真想拉你下来陪葬。
空说的什么虎狼之词？小孩子家家的不要将这么可怕的话。
斯卡拉姆齐：说的也没错啊。
空你可真可怕。
空在旁边看他画自己墓地的设计图，看久了就觉得渗入，甚至觉得这样太可怕了。
无奈扶额叹气，退开几步。他觉得应该去找雷电影或者八重神子反馈一下，这出场就有点问题了，能不能塞回我回炉重造？
天天想着去死，真有问题。
听他老母亲说。他没来之前，天天想着如何去死。他来之后，好一点了，至少不寻死了。
就是容易想七想八，给自己死前制造点东西。
哎！
简直要老父亲心累了。
小子，能不能乐观一点？天天想着去扑街，脑壳有包。
…
这段时间，空都会陪在他的身边。
斯卡拉姆齐平常除了会去花园里修剪枝叶，搞搞园艺，还会去钓鱼。为了防止这小子想不开去搞事情，空都会跟去。
茶道，插花，钓鱼，园艺…
哪个休闲，就干哪个。
挺会陶冶情操的，可惜没什么用。要不然也不会天天想着扑街。
空你干嘛？居然还会做饭。
斯卡拉姆齐：少瞧不起我了。
空你在做什么？
斯卡拉姆齐：三色团子。
空喔！我喜欢淋蜂蜜的！
空在旁边打下手。
对于这小祖宗会下厨，还是蛮好奇的。
斯卡拉姆齐：我母亲大人当时想自己下厨做东西，差点送她好友走了。家里人对厨艺都是一窍不通。我举不起剑，练不起剑术。那个锅铲还是可以的。
斯卡拉姆齐：这…嗯…大概也是我唯一能做到的吧。哼，也只能做到这样罢了。要是也能做到那些，我大概也不会下厨。
斯卡拉姆齐：母亲大人喜欢甜点心，妹妹也是。小姨喜欢油豆腐，一有油豆腐，就依然牵着她鼻子走。你比较好懂，好吃就行。
这小子…
好懂！
空又无奈又心疼。
哎，可怜的孩子。
斯卡拉姆齐：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想着…在活的时候，做一些自己能做的事情。存在过，也留下过痕迹。
面无表情的说这些话…
好蠢。
空从后面抱住他，捏着对方小腹上的肉。
空不需要胡思乱想。我说过，我会是你的记录者。你能做的是，与我创造更美好的未来。
斯卡拉姆齐：哼…突然A上来对我没用，不过，话挺中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