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书

他在我的轻言细语之下，卸下心防。

抱着我来到窗边坐下，那里的琴架上摆放着一架二十五弦秋雨梧桐琴。

细腻的外表好似一位不染纤尘的美人，让人心生好感。

伸指弹奏一个音符，竟然是最低沉的辅音，如鬼幽泣，没来由恐慌起来。

曜.师弟：“师弟，这琴实在多余。”

司马懿“曜，如果以后你的生活没有我……”

曜.师弟：“不可能，必须有你，我只要你。”

他抱起那琴，往地面砸个粉碎。

暴怒之音与琴碎之声混杂，震耳欲聋。

他踢开烂琴，抱着我坐在他腿上，捂着我耳朵宣示。

“你不可以想着他，只能想我，一个人的心一辈子就那么一颗，你骗走了我的，就要负责到底。”

他一定不知道我会唇语，所以他的每一句话我都看懂了。

司马懿“曜，你以后会有更好的人生，我累了。”

抽开他的手，给他最后一次的拥抱。

曜.师弟：“师弟，我也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坚持不下去了。”

曜.师弟：“好几次，我都想一剑杀了你，抱着你坠崖。”

再啰嗦下去，没完没了。

相处一年多，他的小习惯已经深深刻在我脑子里，知道他就是个固执的大男孩，好哄又好骗。

司马懿“我好饿，还想吃烤鱼。”

曜.师弟：“那你乖乖在这里坐着，我很快回来。”

他掐了掐我的脸，喜笑颜开，我俩像是又回到从前如胶似漆的样子。

临走时，他不放心地安排一堆人看着我。

背对着这群宫娥，找纸写遗书，将每个人的后半生安排好。

就在我翻找抽屉信封时，在里面发现了数不清的信。

同一个人的笔迹，字体秀美，没有落款，但是每一封都是写给我的。

“司马懿，我本来是想打掉那孩子，可我看到你喜悦又小心翼翼的样子，突然就舍不得了。”

“司马懿，这是你第36589次让我伤心，红线给你打个结。”

“司马懿，我恨你，我恨你……”

“司马懿，虽然你什么都没说，可我感知到了时空波动，本来是假死逼你用碎片，但你哭泣的样子太丑，我放过你这次，红线解掉一个结。”

“司马懿，他们说你魂魄被勾走了，我什么忙都帮不上，第一次发现自己那么无能。”

……

司马懿“你到底是谁？还有了我的孩子……”

所有信件看完，依旧没能找到答案。

心情沉重，光是看到这清秀的字迹，我就足以心跳加速，隐隐有跳出胸腔的冲动。

明明那么熟悉，可什么都想不起来。

司马懿“算了，既然已分开，那就代表我们不合适。”

提笔交代遗言，把对曜和韩信的亏欠写下，给甄姬、西施、刘备安排好退路。

让他们得以在宫里颐养天年，若是要出宫，也可随他们去。

至于答应周瑜的放走孙策一事，也交代清楚，允许他带走。

司马懿“我欠下的人情，应该就这些了。”

左思右想，自己没干过啥缺德事。

将18年间发生过的大小事回忆一遍，似乎就欠了一人。

司马懿“有了！”

最后附加一句，“我走后，希望阿信哥哥大发慈悲，送我到王陵与小元子合葬，阿元尸首封存在冰窖中。”

司马懿“大功告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