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酵

莫小霜回头看他背影，她总觉得飞衡身上带着一种孤独与落魄？有那一瞬间突然理解他了。

莫小霜走几步，再回头时，飞衡整个人都没入深山中了。

那才是属于他的世界，而她只是个凡人

到家了，莫小霜在犹豫要不要把她看见山神这件事告诉外婆，不过最后莫小霜没说什么。

但是从那次之后不知道中了什么邪，脑子里全是飞衡的声音和身影

所以她有时候会莫名盯着衡山发呆，也会时不时跑到庙上点几根香，然后继续对蓝天白云衡山的一草一木发呆。

莫小霜虽然年龄小，但不知道为什么记忆力出奇的好，她自己做过什么事记得比任何人清楚

他说过，不需要所谓的供养，所以飞衡的性格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造就的吗？

莫小霜做了一个梦，梦到又是一年灾难，六月暴雨洪水泛滥，似乎这座可靠的山岳也要随之倒下。

百姓们纷纷逃出村子，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空中传出

飞衡：衡山如飞，俯临万物。

他们都说那是山神显身了。

飞衡：如月之恒，如日之升。

那抹红色的身影，仍在空中画阵，他只身抵御着山洪

飞衡：天塌了，我顶着。

回头，是信仰他的百姓们。

随着一阵刺眼的光照来，莫小霜醒了，梦境到此为止。

躺在床上望向窗外，雨水淅淅沥沥地打在窗台上，今天是个下雨天，雨水朦胧了衡山，像被罩上了一层纱。

雨水似乎能作为一种特殊的催化剂，促使人体产生难以言喻的情感。

或者说，某种情感在雨天作用下愈发浓烈了，莫小霜独自一人撑着伞，上山了。

又是那座熟悉的衡山庙，来过几次后，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庙里的灰尘被扫的干干净，近日续的香火也变多了。

不过今天是下雨天，整座庙看上去有些灰蒙蒙，只剩下昨晚香烛燃尽的残烛在空中立着。

莫小霜又去重新续了几根。

灰蒙蒙的落魄感瞬间被驱赶，整座庙被燃烧起香烛的焰映成红色。

飞衡不在吗？也是，他是山神，每天都很忙。

正想着，她准备打开伞往外走，有个声音叫住了莫小霜。

飞衡：这么快就走了？

莫小霜回头，看到飞衡出现在莫小霜身后，慢条斯理地低头整理衣饰。

飞衡：飞衡？

莫小霜叫他。

飞衡：这是你这个星期第三次来我的庙里，什么都没说只是点香。

他站在莫小霜面前。

飞衡：说吧，有什么要请飞衡哥哥帮忙的？

飞衡转回身来看莫小霜。

莫小霜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摇摇头

莫小霜没有。

飞衡：真的？

他突然凑到莫小霜面前，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在眼前放大，甚至能看清微微煽动的睫毛。

太近了，莫小霜吞了下口水，往后退了一步

莫小霜嗯…

飞衡：行。

他收回动作，又慢慢地说

飞衡：今天下雨了，去不了衡山的其他地方。

莫小霜嗯，在这儿看山雾挺好的，就像仙境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