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子

硕大的舞室里，凌玉走到屋角，从一个对角开始，一路大跳做到另一个对角，来回往复了整整十次，脚步依旧保持着轻盈，每一次腾空的质感都比云尔高了好几个等级。

但即使是这样，到收功结束时，依旧逃不过老师的追问，

李响：凌师兄做空了几个？尔尔？

肖云尔😦

李响：答不出？

云尔摇头。在他看来，凌师兄的每一个大跳都值得自己学习，怎么会有做空的时候。

李响：凌玉？

凌玉：五个，对不起，老师。

李响：自己是清楚，罚十个吧。

凌玉：是。

等凌玉再次完成了十个大跳，老师道：

李响：尔尔，你也做十个。

肖云尔是，老师。

云尔忐忑着，把老师上午教自己的吸撩腿大跳做了十个。

李响：凌玉，你觉得呢？

凌玉：......小师弟应该练的时间不长吧，基本没有太理想的。

也就是一个都不合格。

李响：今天早上刚教的他。

凌玉：原来如此。

李响：问题在哪里？

凌玉：打开的干脆，转开的角度， 二次腾空的质感。需要练功，也需要时间。

云尔看完师兄的一百次示范，亲身体验过，深知道自己的差距了，听到这样的评价，不禁脸红。

李响：嗯。尔尔，听见了么？

肖云尔是！谢谢老师，谢谢师兄。

跟老师早上对自己的评价一模一样，云尔虽然有些沮丧，还是不忘说谢谢。

李响：再做五十个旋子，五十个旋子三百六，凌玉。

凌玉深吸了口气，眼眉间不免惊讶。旋子不比大跳，老师出这样的题目，对自己的体力，无疑是个极限挑战了。老师是不是忘了，自己刚从一场大舞剧下来？不，老师怎么可能会忘，不过是想自己因为这段时间的懒散得点教训罢了。

云尔脸更红了，果然，凌师兄被罚的，正是自己在学的。

李响：尔尔，这次认真观摩。你需要计数，也要做评价。好还是不好，要讲出来。

肖云尔......是，老师。

李响：先打个样吧，凌玉。

凌玉：是。

一个高飞的旋子，再加一个带转体的旋子三百六。无比舒展，无比飘逸。

李响：比这质量差的，就是不合格，知道了么？

肖云尔......是。

一个容易，这样的质量要做一百个，云尔不敢想。

果然，前半程的旋子，每一个都飘逸高挑，落地无声，从头到尾就告诉孩子两个字，干净。云尔轻声记着数，也佩服着这位凌师兄的实力。

到了后半程的旋子360，难度升级，凌玉每做一些，都得停下来休整几秒了。汗水跟随旋转的身体挥洒在舞房，头发也湿了，和之前舞台上英气十足的凌师兄已然不同。

肖云尔75

肖云尔76

孩子还在记着数，但当凌师兄的腾空明显低了下来，孩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记了出来。口里虽然念着数，却也转头悄悄望向老师。

肖云尔......77。

老师虽没看向自己，自己这点小动作却没逃过他的余光。

李响：你也知道不能算，还计数么？

肖云尔对不起，老师。

肖云尔......7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