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喜欢
,韩信漫无目的的走着,忽而被一股冲击力撞了上来,腰间也蓦然一紧。
他怔愣的站住,缓缓垂下头,看到腰间一双从后绕过来紧紧抱住他的手,他突然松了一口气。
沉吟了许久,他才用最平淡的语气开口,“不是讨厌我吗?”
白梨萱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眼泪都抹在了他腰上的衣料,白梨萱的声音哽咽,“我是怕你不喜欢我现在的样子,我不是觉得你难看,你怎么样都好看。”
这话说的弯弯绕绕的,意思还算明白。
韩信的喉咙发涩,问她,“敢看我的脸吗?”
他们两个好像一直以来都没有说过太多的话,甚至有的时候一些误会都没有发挥到全面,都是不清不楚。
很难得有这样寂静的时刻。
韩信的眸光晦涩,他很希望白梨萱这样一直抱着他,但是,不行。
那些刻在他们身上的误会,还有生活回到正规的日日夜夜,都无比深沉而绝望的在思量一些有细枝末节的关系。
可是一想到那种关系,会让他有一种慌乱无措的感觉。
韩信用了力气,将腰间的那双小手拿了下来,在白梨萱惊讶又惶恐的目光中,韩信转过了身。
他的自愈速度很快,但是却消除不了伤疤,现在他都脸上,有好几道划痕,连额头上那最大的一块疤都不再用纱布缠着,显得狰狞可怕。
韩信看着眼前的人,看见了她的眼神,从惶恐到惊愕,再慢腾腾的上升一层水汽,最后变成委屈和心疼,白梨萱还是没忍住,再一次看到这些伤口,她哭的比任何一次都厉害。
韩信动作僵硬,迟疑了一下,缓缓伸出手,轻轻落在她梳理的整整齐齐的头发上,“丫头,别哭,我现在是不是很丑?”
“我对不起你,是我对不起你……”
白梨萱看到那伤口瞬间丧失了语言能力,张口闭口还是那句对不起,好像在韩信面前,她一直都是卑微的,还是那个什么都不懂只会给他添乱的麻烦精。
“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心甘情愿,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选择你。”
韩信伸出带着茧子的指腹替她擦了擦眼泪,女孩子的肌肤吹弹可破,他怕他的茧子伤了她,又把手抽了回来,温声道,“别哭了丫头,你再哭我就走了。”
“别走。”白梨萱下意识的就去拉他的衣角,抬起朦胧的眼睛望着他,抽噎道,“我有东西给你。”
说着,她也不等韩信问那东西是什么,直接当着他的面将手镯里的东西取了出来,是一个精致的盒子。
她小心翼翼的把盒子塞进韩信的手里,“打开看看,看看喜不喜欢,要是不好看,我再去做一个。”
韩信在看到她取出一个盒子的时候心跳就有些异常,此时看到她带着期盼的泪眼,他鬼使神差的将那盒子给打开了。
质地很轻,盒子里躺着一个银制的护额,刻着精致朴实的花纹,在阳光下折射出好看的光彩。
韩信的表情凝住了。
白梨萱有留意他的表情,当即以为护额出了什么问题,往盒子里看了一眼,又看看韩信,“你不喜欢吗?”
白梨萱看见韩信好久才把视线从护额转移到她脸上,面色一片神情复杂。
“丫头。”一开口,他就不知道该说什么,顿了顿,他才硬着头皮问她,“你是不是送错东西了?”
韩信此刻迎着太阳的光线站着,上午的光线并不刺眼,衬得他面庞都跟着柔和了许多,连脸上和额头的伤都没那么狰狞了,白梨萱有些看呆了,下意识的就接住他的话,“没有啊,我是专门给你做的护额……”
这下轮到韩信说不出话来。
手上的木盒本来很轻,现在在他手里仿佛有千斤重,那灭顶的压迫感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他望着白梨萱的脸,注视她良久,久到连白梨萱都觉得他的目光的压抑深沉下,还夹杂着一股怪异的情感,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土里破茧而出,直逼她的心口处。
这一刻,白梨萱感觉她的心跳在莫名加快,连脸颊都开始发热,她有些不敢看韩信的目光,犹豫了半晌,她问,“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个护额,没关系,我……我还可以再造一个更好的。”
“不,我喜欢。”
淡淡的一句话,将她心底的那股烦闷的感觉顿时击溃,烟消云散开来。
白梨萱的脸上渐渐有了一丝笑意,韩信望着她的样子,唇角也不自觉的往上抿了抿。
“韩信,你笑了。”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笑起来很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