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是阿瑶吗

韩信有些迷失在她的话语当中,一贯不近人情冷如刀锋的眉眼都在此刻柔和了下来。

他张了张口,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发不出声音,只能无声的看着她,好像这一刻就是永恒。

他看着白梨萱周正的眉眼,今日小丫头穿了一身嫩绿色的衣裙,初秋的风也没那么冷了,衬得小丫头皮肤白皙如雪,面上也精致了许多。

他常年处于灰暗地带,其实并没有见过多么天姿国色的女子,在他身边最多的一般不是魔种,就是赵云那样一根筋没有什么审美的男人,禁卫军里也有女子,可是他也不怎么觉得有多吸引人,偏偏这一刻,他觉得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他突然想摸摸她的脸,但是一想到他手心那些常年留下来的茧子,他便弯着手指,用指骨去轻轻触碰她的面颊。

他的指骨也是坚硬的,但动作异常轻柔,连白梨萱被那温和的触感惊到了。

她注视着韩信有些逾距的举动,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排斥,甚至心底还有些欢喜。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但是那欢喜如果在表面上露出来,一定很丢人,于是她便还是懵懵懂懂的看着韩信,想再确定一次他的眼底到底还有没有其他的情绪。

很快,她脸上温和的触感便消了下去,韩信已经适可而止的把手放下了。

白梨萱心底腾起一阵失落,这一次,韩信又恢复了往常那冷冰冰的气质,唯一的改变就是,他的话语柔和了许多,不再那么生硬,“丫头。”

白梨萱大概知道他要说什么了,追问道,“要走了吗?”

“嗯。”

白梨萱的失望挂在了脸上,叮嘱他道,“以后这个护额就戴着行不行,我能够为你做的没有多少,如果你觉得我在皇宫待着是安全的,那我就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你在那边,要照顾好自己。”

韩信就看着她这样仔仔细细的关心的话,又“嗯”了一声。

白梨萱望了望天,天上有一道蓝色的星尾,因为是白日,并不明显,她却无比熟悉这是什么征兆。

大乔要来了,她怕自己见到大乔会想念禁卫军,更怕一激动之下就想跟着回日之塔看看,但是她不能,日之塔对她来说已经不安全了,如果她去了,万一又给韩信惹出什么麻烦,那她肯定连活着都勇气都没有。

这么想着,白梨萱突然匆匆的推了韩信一把,根本不敢抬脸看他,“你快去阵眼那边站着吧,我就不送你了,以后在皇宫里有机会我会找你的,我先走了。”

推搡的动作进行了两下,她又匆匆的看了韩信一眼,那一眼带着委屈和不舍,然后飞快的转身,几乎是逃一样的离开了校场。

韩信目送着她跑远,直到看不见,这才转身走向了相反的方向,大乔已经在那里等会了有一会了。

“司军,刚刚是阿瑶吗?”大乔到的时候,就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韩信面前,当时她也没敢认,要不是看到白梨萱暴露在外的两只鹿角,现在模样和打扮上有几分变化的白梨萱还真是让人轻易不敢认。

“是她。”韩信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的打算。

大乔早已习惯了韩信这副样子,自从白梨萱从日之塔离开,韩信相比以前就更加少言寡语了。

他以为他这样的变化没人知道,却忘了禁卫军都不是傻子。

大乔瞥见韩信手里有个盒子,上面的花纹还挺好看的,不由多看了两眼,到底是没敢再问,随即阵眼开启,将二人送回日之塔。

关于那个盒子里的东西是什么,大乔一无所知,只知道从那天之后,韩信头上就多了个护额,那护额像是为他量身打造一样,将额头上那跳骇人的疤痕遮住了不说,搭着武将专用的黑底里衣和银铠,有种说不出的美感,整个人看上去都威风凛凛的。

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韩信会一个人伸手去摸头上的护额,有时候自己一个人一待就是待很久,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最明显的变化就是,韩信虽然话没有太多,但是语气温和了下来,让禁卫军吓得不轻。

第二日,韩信便顶着那护额去上朝了,赵云见了他倒是没什么,只当是额头那条疤确实挺骇人,韩信又不是那种草莽的汉子,长相也是那种凌厉又张扬的美感,戴个护额把疤痕遮一遮也是很好的。

但是有人不这么以为。

赵云心大,不代表别人心也大。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