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收手吧

武则天这几日被汤药折磨的已经没有多少的力气了，她实在是不敢面对上官婉儿那双阴婺怨毒的眼眸，她哑声说，“我对不起你……是我当时太年轻，只想着稳固根基，是我对不起你……”

“我看你是被权力迷昏了头。”上官婉儿死死的捏着武则天的下颌，强迫她张开嘴，把汤药毫不留情的往里灌。

武则天那呛人的东西灌的一直咳嗽，上官婉儿压根就看不见，她只沉浸在往事的报复当中，“你口口声声只会说对不起，对我说有什么用，你应该跪在我们上官家族二十七口人面前，磕着头求他们原谅！”

上官婉儿激动的声音都在抖，“我父亲是个忠臣，还是个文官，只不过提了一句身为臣子该提的，你为了所谓的稳固根基，就要我们家二十七口人的命吗？我的妹妹当时只有三岁！你让人把她剖腹……到死都没有全尸！”

喂完了汤药，上官婉儿厌恶的把手甩开，武则天就又软趴趴的躺了回去，上官婉儿把空了的碗摔在地上，瓷碗四分五裂，声音清脆。

“婉儿……”武则天喃喃着，眼眶湿润，“是我对不起你……你做什么都好，怎么对我都好，能不能，放过别人……”

“我凭什么放过？你说放过就放过！你不是喜欢自称朕吗？你称呼啊！”

一行泪从武则天的眼角垂下，武则天喉头梗阻，半晌才说了一句，“朕……对不起你。”

上官婉儿突然笑了起来，边流泪边笑，这笑声在这偌大的房间有些癫狂，她不知道笑了多久，笑的筋疲力尽，都要扶着床来撑住身子。

突然，她又不笑了，她眼底一片阴冷，说，“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她附在武则天耳边，“你不是看重你的地位，为了百姓敢去挖太史皇陵吗？你在乎你的美名是吗？我偏要毁了你，毁了你看重的一切，直到你像我一样痛苦，一样绝望悲愤！”

武则天的声音颤抖，喝了汤药更是全身提不上力气，她哭着说，“婉儿……”

上官婉儿不理会她，继续说，“人人都说你为了我守身如玉，后宫都不进，一代女帝不在乎世俗的眼光，瞧瞧，你多伟大，但是你知不知道……”

上官婉儿又捏住了她的下巴，咬牙切齿的说，“你知不知道，你的后宫，每一个人我都染指过，开心吗？你不碰，我帮你碰啊！”

武则天闭上了眼睛。

“你不是说你愿意为了我做任何事吗？怎么，现在为什么不看我！”上官婉儿加大了力道，“你看着我！”

武则天痛苦的睁开眼睛，上官婉儿揭露真相的一幕，是她最不想看见也不管面对的。

瞧见她睁开眼睛，上官婉儿的面色才缓和了些，她那张白皙干净又端正的脸，在武则天眼里却像个魔鬼。

上官婉儿说，“我之前听说，王昭君知道你口味独特，为了寒部，主动献身给你，你没要，还骂了她？”

武则天的眼睛睁了睁，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要是收下了，没准我就不动她了，可是你为了寒部的名誉，硬是把她骂走，你可真伟大。”

武则天苍白的嘴唇动了动，“你对王昭君……做了什么？”

“你终于有兴趣了。”上官婉儿贴着她的耳畔，“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只不过她被你骂哭的那个晚上，我派了八个长相丑陋又力气蛮横的男人而已，她居然还是个处子之身，她哭的都没力气了，还在床上半死不活躺了好几天，我告诉她说，这是你赏赐给她的。”

上官婉儿啧啧称奇，“她当时伤心坏了，一心求死，我把她丢回了寒部，寒部的首领生了好大的气，可是他又打不过长安城，只能一气之下与长安城势不两立了。”

“你想开邦建国，我偏不遂你的愿，你所期望的，我会当着你的面一点点摧毁。”说到这的时候，上官婉儿的眼底闪过一抹血色。

武则天从未有过如此挫败的感觉，而给她这感觉的人，是她一直以来视若珍宝不曾舍弃的人。

那种感受说不上来，她能清楚的感知到自己的一颗心被划了几百刀血淋淋的口子，痛不欲生。

武则天虚弱的抬起手，试图再触碰她的脸，上官婉儿把头一偏，十分厌恶她的触碰。

“婉儿……收手吧，针对我就好了。”她说。

上官婉儿像是听到了笑话，表情一下子阴狠起来，“到了这个时候，你居然劝我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