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6.19档:父亲节番外(下)-第五人格秋日游戏节

见那团小被子稍微动了动,不知道是因为闷气的原因还是对她说的话有些许动容,阿黛尔看到了一双绛紫色瞳孔在黑夜里悄悄地露出来,倒映着窗外的月光。

她轻柔地笑了笑:“想问什么?”

约里德低眸思考了一会儿,朝她眨了眨眼:“母亲会醒来吗?”

“会呀。”

阿黛尔听着这个当时在客厅跟约瑟夫似乎已经阐明的问题,但好像又没阐明,当时只是正忙于克莱尔病情的混乱之中不明不白地道了一句,所以估计待会还要去约瑟夫的书房仔细谈谈,一想到这里,阿黛尔就撇了撇嘴。

她长舒了一口气,又或者是叹息,摸了摸约里德的脑袋:“会吧”

他一直在观察着这位姨母的神情,天色是暗了下来,但他们正好睡在窗边,而且窗帘也没拉,约里德能勉强猜测出她的心思。不过说一个年幼的孩童去猜测一个已经成年的女士确实是有些不太真实。

“那你为什么跟父亲那样说话?”

约里德小声咕哝了一句,但在阿黛尔这里却听成了像是对家人庇护一般的味道,这倒让她愣了一下,随后意味深长地看着约里德。

“我只是……看不惯他罢了,毕竟他横刀夺爱,”阿黛尔朝约里德挤眉弄眼地吐了吐舌头,“要是没有你父亲,你们母亲估计现在就是我的女朋友了。”

约里德看着她嬉皮笑脸的模样就知道这是玩笑话,目光偶然瞟到了放在窗台上的两只小熊玩偶,猛然想起了什么,抓了抓阿黛尔的袖口:“克莱尔……我的弟弟会好起来吗?”

自克莱尔发高烧之后,约瑟夫就把克莱尔和约里德隔离开来,当时约里德并不明白,他认为和弟弟继续生活在一间房间里有时候还能照顾他,尽到身为兄长的责任,但这些被约瑟夫全盘拒绝,当约里德问道为什么时,约瑟夫的表情闪过一丝沧桑,只是低头自己做了决定,什么也没说。

——阿黛尔慢慢听约里德讲着。

“他肯定会好起来的,这只是个有些严重的感冒罢了,我可是很厉害的医生。”

约里德听到阿黛尔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很平淡,吊起来的心也就慢慢放了下去,他转了转眼珠,又开口:“那……”

“嘿,等等,小鬼头,”阿黛尔打了个哈欠,“我让你把想问的问出来,你怎么跟憋了好几年的问题问不完一样?”

她点了点他的脑门,不满地瞥了原先还把自己闷在被子里对自己唯恐避之不及的小外甥此时却在跟自己贴贴,翻了个白眼。

“我问问你,你母亲的名字叫什么?”

约里德对这问题感到莫名其妙,他古怪地皱了皱眉,答道:“克洛伊·奈尔。”

“嗯,还挺聪明。”

『这就聪明了?』约里德在心里暗自腹诽,『她是把我当成多小的孩子了。』

他摇了摇昏昏欲睡的阿黛尔,语气好不容易听出来一丝撒娇:“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很严重很严重!”

阿黛尔摆了摆手:“说吧说吧。”

“克劳德是谁?父亲抱着克莱尔一直在喊这个名字,”约里德大胆地问出来,“是不是父亲跟别的女人生的私生子?”

“噗哈哈哈……”

阿黛尔一整个没忍住,笑了出来,这个问题倒让她不困了。

“按理说,克劳德还是你们的叔父呢,”阿黛尔渐渐平息住笑声,“我倒是好奇你们父亲听到你这么说他弟弟他会怎么惩罚你。”

约里德感到有些出糗,低头小声地“哦”了一声,阿黛尔笑着看他,下床倒了一杯温水。

“不过你倒是可以放心,”她把水递给约里德,“他呀,绝对不会背叛你们母亲的。”

约里德坐起身接过阿黛尔的那杯热水,眉头蹙着,仍旧有担忧的心思:“怎么说?”

“怎么,你还敢质疑你父母的感情?”

看着阿黛尔正经起来的表情,约里德也没再多说什么,而是双手把被子递还给阿黛尔,又确认了一遍:“母亲她真的还会醒来吗?”

“什么?你知道……”阿黛尔一时有些语塞,愣了一会儿不知道是在想什么,她把窗帘拉上,朦胧了稍微刺眼的月光,约里德躺在床上有了轻微的困意,她给他掖好被子,继续道,“会的,只要你相信。”

“嗯。”

估计是孩子困得不行了,约里德懵懂地点了点头就闭上了眼睛,呼吸逐渐平稳,阿黛尔给他捋了捋头发,轻轻转动门把手出去了。

她刚出房门就看见约瑟夫坐在沙发上的身影,那正是在等她。

“克莱尔吃完药之后睡下了。”约瑟夫见阿黛尔出来了,站起身来。

阿黛尔看着他憔悴的模样,也不好再挖苦些什么,她点了点头:“那我们该好好谈谈了吧,德拉索恩斯先生。”

“嗯,跟我来吧。”

约瑟夫打开那个由精致银锁封闭起来的小盒子,拿出了那把钥匙,带着阿黛尔走向了二楼最深处的那个房间。

“咔哒——”

轻轻开门,一股药味夹杂着薰衣草的香气扑面而来,清新地有些涩,屋内的陈设都很淡雅,窗前还专门配有加湿器,可见主人非常用心。

这也是阿黛尔与克洛伊的再次相逢,她甚至不记得上一次见到克洛伊是什么时候了,或许是她生完孩子的那段时间,总之是记不清了。

但此刻的她身上插着密密麻麻的管子,手上也不知在输着什么,估计是葡萄糖。皮肤与唇色惨白,精致的面庞有出奇的病态感,眼皮下清晰可见的青紫色血管让人感觉她此刻正如瓷器一般稍碰即碎。

阿黛尔第一次见到这么憔悴无力的她,一时惊地不知道说什么好,过了良久,她才平静下来。

“克洛伊一直都在这里待着?”

“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约瑟夫跟阿黛尔一齐看着静静躺着的克洛伊,心跳仪的声响十分微弱,阿黛尔能听出他语气中的不知所措与懊悔,但他在懊悔什么呢?他本就不应该因此懊悔。

阿黛尔打算言归正传:“您对克洛伊的感情我们都知道,但您不该将负面情绪影响到生活中,更甚是自己的家人。”

约瑟夫小声地咕哝着,宛若正在回忆着某些事一般:“家人……”

“承受过失去胞弟的痛苦之后,又接受不了妻子的昏迷,您的心情我不能说理解,但只能劝慰。”

阿黛尔叹了口气,坐到了克洛伊床边:“我只是希望您别忘了,他们是她拿命留给你的血脉。”

“德拉索恩斯先生,刚刚约里德跟我说,自克莱尔发高烧之后,你就把两个孩子隔离开来,但约里德认为和弟弟继续生活在一间房间里有时候还能照顾他,这样可以尽到身为兄长的责任,但您拒绝了,但什么理由都没给,是吗?”

约瑟夫没有说话,但阿黛尔暗暗瞟见了他默默攥紧的手。

“原因呢?是克劳德,你的弟弟在小时候发病,你们的父母也让你们两个分开了,怕你被‘传染’,你也想过为什么不能在一起照顾弟弟,对不对?”阿黛尔温和且细水流长的语言像是在给即将入眠的孩子讲睡前故事一般,但却字字揭起约瑟夫童年时的伤疤,“你也害怕克莱尔是下一个克劳德,害怕约里德被‘传染’,但你不想在如果真的失去克莱尔之后连约里德也留不住。”

……

至于约瑟夫当时回应了什么,阿黛尔已经记不太清了。

“克莱尔会好起来的,不会像克劳德那样的,您放心吧。”

她只记得,她最后跟克洛伊待在一起,自己自言自语跟丝毫不会有回应的克洛伊说了一夜的话,似乎是在回忆着从前,很久之前,薇拉也在的日子。

“你去休息吧,今晚我给克洛伊打理一下身体,明早天一亮,我就要去巴黎了。”

最后,她离开格拉斯了,离开了这个充满回忆的地方,祈愿着德拉索恩斯一家的健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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