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Forever永生（9）-第五人格秋日游戏节

〖部分二〗

很早很早的时候，克洛伊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医院里的祷告永远比教堂里的真诚，坟墓前的真心话胜过婚礼上的誓言。

因为那是她以前偷偷看生病的姐姐被父母照顾得无微不至时，母亲在床边虔诚的祈祷。也是在母亲因病早逝之后，父亲携姐妹二人在母亲坟墓前的真心流露。

但父亲意外离世与对姐姐无比悔恨的那场误杀更让本就年幼而且对外界阴暗一无所知的小女被迫登台掌权，无助之际只得依靠上一代是至交的德拉索恩斯家族。

于是，他们提出联姻，好在其长子与幼女青梅竹马，互生好感已久，也实在是一桩美事。

但好景不长，1346年11月，德拉索恩斯家族二公子咳血诊断出患严重肺痨，其结核形成纤维化晚期，经抢救无效后窒息离世。

约瑟夫怔怔地隔着那层玻璃板，看着从小一起长大的血亲胞弟身上被插满了管子，乌青的眼皮与旁边发出微弱声的心电图机让他瞬间感受到了生命的支离破碎。

死亡随着医生们的叹息摇头与机器上滴滴响的横线宣判而来，他亲眼看着克劳德被盖上白布，且不允许任何人靠近，最后一言不发。

约瑟夫从小也曾接触过医术，但知之甚浅，面对这样恶劣的传染病也无从下手。他要是一窍不通，可能还有所寄托，但难就难在，什么都懂都明白，却依旧无计可施。

那也是克洛伊站在约瑟夫身旁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感受到生命的渐渐消亡，要是如今再让她回忆，她一定会说：“我不喜欢医院，也不喜欢消毒水的气味。”

亲人的离世不会让人突然很难过，只是在某一个平静的下午，当他或她喊出他们的名字后再也不会有回应时的落寞感袭来时，痛苦才开始慢慢侵蚀着整个心脏。

克洛伊比约瑟夫提前深知这句话的道理。

他的亲人因病意外离世，她的血亲之血沾染了自己的双手，连带着那把银色的匕首一同被隐没在记忆与良知的最深处。

“你的姐姐是怎么死的？”——约瑟夫从来没有问过这句话，克洛伊也没有主动说过。

从黄昏直到是夜，约瑟夫没有像往常一样离开书房下楼用晚饭，克洛伊不曾上楼打扰过他，但她今天觉得未免也太反常了。

于是，她踏进了约瑟夫书房的第一步。

“约瑟夫，你在里面吗？”

克洛伊看着昏暗却井井有条的房间，手里端着烛台缓缓前进，却在摸索间注意到了地毯的一角被掀了开来，她索性直接把地毯挪开，可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暗格，通向地下的阶梯向下极其阴暗，深不见底。

“地下室？”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朝下面小心翼翼地踱着步，下到最后一级阶梯时，走廊两边的烛台自动闪烁起来，克洛伊觉得有些奇怪，准备继续向前走去。

可越前进，她就越能嗅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她曾经也闻到过这类似的气味，但就是想不起来了。

直到，她在最里面的一个小内室里看到了地面与衣衫上沾染了污浊的约瑟夫，一切才了然。

血腥味。

“等到你了，克洛伊，”约瑟夫察觉到了动静，扭头看向他所期待的来客，身上的血迹斑斑尽显笑容乖戾，“过来。”

他故意的，故意引诱她进来。

克洛伊从来没见过约瑟夫这么神经质的一面，面对未知的恐惧，她的脚步不敢再继续往前了。

“你……都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