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Forever永生（11）-第五人格秋日游戏节

强光闪过，克洛伊只觉得天旋地转。

约瑟夫面无表情地拿出那张属于她的照片，虽然是黑白色，但他还是能联想到拍摄时克洛伊深邃的绛紫色瞳孔里有恐惧，也有警惕，这种情绪却不同于那些所谓的“实验体”，并没有献血与执念的快感。

他有些烦躁，将相片塞入靠近左胸口的小口袋里，轻轻叹了口气，吹熄了蜡烛，便扶起这个自己已经暗示过很多遍却仍旧不听话的小未婚妻离开了这个地下室。

『复活克劳德，我真的想那样做吗？』约瑟夫看着怀中昏睡的克洛伊，一步步向楼上走去，边走边想着她那时候问出的疑问，『我只是想要留住某些东西罢了。』

约瑟夫看着静立在窗台上用水滋养着的几束红玫瑰，又用余光瞥见了克洛伊裙摆上早已干涸但还是不小心蹭上的血迹，沉默了几秒，他的手慢慢向她的领口处伸去。

克洛伊好像做了一个梦，又或许是在刺激性白光下产生的幻觉，她想起了好几年前的记忆，那是一个午后，她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对面是正在翻看着又厚又无聊的历史典籍的姐姐，那时候薇拉面对其他贵族小姐们的孤立，不屑地在阳光下抖了抖眼睫毛。

“当脏水泼过来时，清者自清是最没用的话。因为，污蔑你的人比谁都清楚你的清白。”

“我从不在乎这些，”薇拉翻页的手停在半空中，抬眼看了看似乎快要进入梦乡的妹妹，“不过克洛伊，如果你幸福的话，我会比你先掉眼泪。”

克洛伊记不清了，她不知道薇拉当时为什么会说出那种话，她被太阳晒得懒洋洋的，却不对劲地蓦然醒转，听到了那个冷淡的声音——

“克死了父母和姐姐，卑微毫无作为的次女，阴暗的怪人……这些对你的形容词，跟现在的温度，哪个更冰冷？”

“他们嫌你敏感，嫌你胡思乱想，我心疼你，心疼那些经历让你变成了疑心病，变成了胆小鬼。”

“介意的从一开始就会离开你。”

“但我永远不会离开你，克洛伊，你不要害怕。”

『不会离开，永远不会离开吗？』

『我坚信，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永恒的，他想要留住，但现实会告诉他真相。』

克洛伊怀着这个心思慢慢恢复了意识，先感受到的并不是她屋内经常放有打薰衣草熏香，而是经过沐浴出来身体乳的淡淡体香，身上睡衣的触感也不对，还有，自己好像并不是一个人躺在床上，腰部有负重感……

一想到这里，她就猛然睁开眼，正好与眼前男人对视上，克洛伊看着和昨晚完全不同却同床异梦的约瑟夫，有些没能说出话来。

没有什么误会的点，未婚妻和未婚夫共处一室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况且婚期将至，说是提前熟悉彼此也不足为道，但克洛伊知道，他们本就是青梅竹马仅此而已的一层关系，联姻也是对外宣扬的客套表面功夫，而且自己昨晚也表过态说以后就做陌生人了，但今天就睡在一起的这种情况让她着实接受不了。

沉默良久，约瑟夫不知是有意无意地也没开口，克洛伊淡淡问了一句：“我的衣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