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Forever永生（10）-第五人格秋日游戏节

这个暗室血腥味十足，但却连其源头都寻不到，只剩下约瑟夫衣衫上的血迹斑斑，但这明显不是什么可靠的线索。

克洛伊被眼前这番景象吓得差点没端稳手中的烛台——

她看见了那个木桌子上仅靠着烛光被倒映地闪闪发光的匕首，记忆又倒流到了许多年前的夜晚，刀尖通向亲姐姐腹部的动作狠厉决绝，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眼神是并不出自于她那时年纪的冰冷。

还有……那个可疑的三角架古老相机。

“如你所见。”

约瑟夫接过她手中的烛台，将她揽入怀中，闭上眼睛轻吻着她柔软香甜的栗色发丝，没有明确道出，似乎早就知道怀中女人已经看了他的那几篇实验报告与日记，那也是专门为她准备的，包括今天这场引诱。

“用活人祭祀？还是……”

克洛伊对约瑟夫的古怪感到十分震惊，对于气息的敏感，她不得不连忙挣脱开来这个充满腥味的怀抱但这个动作却引起了约瑟夫的不满。

“你在反抗什么？”约瑟夫眯着眼看着克洛伊，说出的话让她心里发毛，“这味道，你也闻过不是么？”

克洛伊逼自己强行镇静下来，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害怕着什么，或许是因为约瑟夫一改曾经温文尔雅的绅士模样，此刻乖戾阴暗的样子是她从未见过的。

又或许，她惧怕的，从来就是面对现实，直视真正的自我。

“你都知道。”

约瑟夫正低着头擦拭着那台古老的三角架相机，刚想应下再说些什么，却被克洛伊打断。

“我要跟你谈一件事，这件事我想了很久。”

青梅竹马数载不错，但那只局限于过去两大家族辉煌时代的少爷小姐们的童年时光，如今他们的感情似乎已经消磨殆尽，只留下深深的执念。

“我们解除婚约吧。”

昏暗的地下室里，克洛伊看不清他的表情，继续把自己接下来的想法说下去：“我会对外宣布奈尔家族破产，旗下所有的资产都划归于德拉索恩斯家族名下，我……”

“为什么。”

约瑟夫头也没抬地问了出声，仿佛他说的这句话的目的并不期待她的回答或者回心转意。

“我要离开这里，我要回格拉斯，巴黎带给我的痛苦比快乐多的多，”克洛伊解开了锁骨前的那条小项链，那是原先他们订婚时约瑟夫赠予她的，现在应该归还了，“你继续研究你的实验，我不打扰。”

『那些阴影擦不掉，于是我变成了胆小鬼。』

约瑟夫久久地看着从克洛伊冰凉小手中递过来的经她体温捂热的小项链，银制项链上刻的是“JC”——他们的名字。

“你在害怕我？”

他察觉出来那只小手在发抖，他顺势把她拉过来，项链在两人的双手之间硌得生疼。

克洛伊没有反抗，摇了摇头：“只是太冷了。”

“克死了父母和姐姐，卑微毫无作为的次女，阴暗的怪人，”约瑟夫的话毫无温度，却字字划在克洛伊的理智线上，“这些对你的形容词，跟现在的温度，哪个更冰冷？”

克洛伊无声地反抗，用尽自己全力推搡着高大的男人，却还是被他用力地揉入怀中，仿佛要把她拆骨入腹。

“他们嫌你敏感，嫌你胡思乱想，我心疼你，心疼那些经历让你变成了疑心病，变成了胆小鬼。”

“介意的从一开始就会离开你。”

约瑟夫轻轻顺着克洛伊的后背，想让她冷静下来：“但我永远不会离开你，克洛伊，你不要害怕。”

“那我问你，你杀了多少人？”克洛伊眼眶泛红，她指着在摄影机前面古老的幕布，分不清上面是血迹还是花纹，“你想要复活克劳德？”

“太晚了，你也知道。”

“那我死了呢，”克洛伊被约瑟夫摁坐在幕布前的那个小凳子上，无法反抗，她被逼着直视那个摄像头，后面是约瑟夫诡异的笑脸，“你会不允许我离开，把我的灵魂锁在相片之中吗？”

“你忌讳这个？”

“咔嚓”一声，按动“快门”，约瑟夫没有听见她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