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Forever永生（17）

“啊！！！”

克洛伊在日常打点的香水铺前发着呆，就被一声惊叫拉回了思绪。

她刚刚还在回忆昨晚穿着那么露骨的衣服跑到主卧给正在床上的约瑟夫“投怀送抱”，自己也是羞愧难当，但好在他是个正儿八经的绅士，没有对她做些什么，挪开目光就招呼她上了床。

克洛伊觉得尴尬，眼神往他那边瞟去，就看到了书上图画着的各种草药，她没忍住问出声来：“你是在看医书吗？”

“啊，是，略知一二，”约瑟夫脸上的绯红还未完全消散，他局促地看着微微向自己凑近的克洛伊，呼吸还未平稳下来，“因为近期不知名瘟疫的缘故，我也有意参与救治者的行列。”

“现在这种特殊时期敢去最前线救治，你的医术其实并不是略知一二的程度吧。”克洛伊发出怀疑，但心底还是有些敬佩起来。

约瑟夫点了点头，给书翻了一页，毫无温度地回答：“其实，也有幼弟早逝的缘故。”

……

克洛伊慢慢踱步走出房间，刚一打开门店使得小铃铛随动静作响时，她就看见了前面聚集的大片人群，有尖叫，也有唏嘘。

人群熙熙攘攘，听无心过路人描述的回忆说是整个身体已经扭曲病变的人从楼顶一跃而下，或许是为了解脱吧，他不相信那些所谓荒唐的草药能够救治自己。

长痛不如短痛，到底还是不想受苦罢了。

“哦哦哦，上帝，让我们怜悯这个可怜人！哈哈！”——不知死活的人们，还在嘲笑着他。

钟楼之上，阴翳的天空之上鸥鸟乱鸣，翅膀扑扇作响。

钟楼之下，人群被疏导散开，继续我行我素，正当克洛伊也准备转身回房的时候，那个穿着宽大裤子，带着小礼帽的男人低头冲克洛伊微笑，用手中的小短杖招呼着她想要在外面的橱窗台中挑选香水。

“小姐，您这香水铺是不是骗人的啊！”

克洛伊本来就因为刚刚那件事心烦意乱，她虽然此刻抬眸看着人面兽心的男人感到作呕，但还是笑脸迎合，字里行间中也夹杂着火星子：“为什么这么说？先生，是我哪里得罪到您了吗？”

“不，”那个中年男人笑了一下，拉起克洛伊的手在手背上蜻蜓点水般一吻，“这些香水都不及您的貌美。”

即便这是很普通的吻手礼，克洛伊还是觉得毛骨悚然，她对这种肉麻的情话向来不感冒，只是觉得头皮发麻。嫌恶的眼神再也藏不住，从眼底流露出来，直到蔓延住了整个美丽的脸庞。

克洛伊对这种无礼之举感到恼火，把手抽走用一小片精致的白色手帕仔细地擦试着每一片肌肤以及指尖，再转身把小手帕丢到身后的垃圾桶里。

这些动作一气呵成，那男人只是一愣，克洛伊从冷冰冰的神情转变成对他莞尔一笑，她礼貌地点头示意着他：“对不起，先生，我有些过敏。毕竟癞蛤蟆和天鹅还是有物种隔离的，以您受过的贵族教育程度，想必您也是理解的吧？”

“啧！装什么清高……”那男人恶狠狠地瞪了克洛伊一眼，朝地上毫无素质地啐了一口唾沫，向地上愤愤地敲了敲手杖，转身离去。

『我觉得人和人还是应该保持适当的距离，尤其是我讨厌的人。建议阴阳两隔。』

克洛伊挑了挑眉，看着他跳脚不成离开的样子着实符合心意，刚准备回身，却又在门口看见了几个年轻女孩逃窜的模样，连带着地上肮脏的尘土都漂浮起来。

“哎吆，快走快走。”

“死神来了，死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