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Forever永生（18）

克洛伊觉得奇怪，她走了出去，顺着声源的反方向看去，那是一个昏暗的小巷子——

蝙蝠成群结队地倒悬在天花板的横梁下，它们睁开瞎掉了的眼睛彼此对视，摇摆着身体哼出不成文的奇异歌曲。

穿巷而过的尘土摇身一变化为涌动的黑影，和着歌声肆意舞动。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昏暗的光晕下分崩离析出来的鬼怪。

『蝙蝠怎么会在白天出来？这个世界也太奇怪了，到底是不是在做梦？』克洛伊愣愣地看着那处，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听说如果被困在梦里，自我了断才是拯救自己的唯一方法。』

接着，她看到了那些穿着类似“鸟人”防护服的一群人走了出来。

『鸟嘴医生其实都是勇士，但勇士所到之处，总有生命逝去，所以才有了恐怖与死亡的印象。』

『虽然他们治病都是靠玄学，但他们在绝望中寻找光芒的行为，胜于一切。』

『他们每天都游走在生与死之间，竭尽全力挽救病人，如果非要用神话人物形容他们的话，他们其实是天使，而不是所谓的死神。』

她叹了口气，看着他们走向刚刚从高耸钟楼一跃而下不成形的尸体，默默感叹了一句：”唉……明明是伟大的医生，却被大家当成了死神。”

克洛伊继续坐在昨天的那个小椅子上品着茶，想仔细看着他们是怎么处理的。虽说这正是自己前不久历史书上教导过的内容，但亲身经历也着实兴奋的多，想到这，她手中的沁人心脾的茶水就又见底了。

“这根本就是迷信。”

克洛伊站起身刚想找些新鲜的玫瑰花瓣，就听见了男人的话，他们清一色的防护服让克洛伊第一眼没辨认出来是谁，但她抬眸刚好就发现他好像也正在看自己，自己刚刚心里刚灭了一丝的火星又复燃了起来。

她有些不满的直起身来，走到他面前，男人只是往后退了退，她并没有在意，只是对他毫不客气地反驳道：“您这是什么意思？抢您的生意了？”

他对这位美丽小姐的动怒微微一愣，像是缓声安抚炸了毛的小猫般温润开口：“小姐误会了，这种病怎么可能只是用香水或者花来轻易治好？”

克洛伊对他的态度感到微微满意，她别了一下鬓角的发丝答道：“那只是人们所信服的，有需求就会有市场，先生，这并不是我们所能制衡的。”

见那人没再开口说话，克洛伊把目光转向了后面正在处理尸体的那些医生们，她漫不经心地回过神来朝刚刚跟自己拌嘴的人耸了耸肩。

“那您是怎么做的？”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再次融入到团队里，白手套拿着木棍查看着。

“是那种病，坠落后彻底死亡，应该已经是没气了。”

似乎能称作为他的同事们的医生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旁边有个更加清冷的男声指挥着：“既然已经死了，就把这里处理一下，我们去下一处吧。”

克洛伊没再留意他们的话，只是默默看着他们把已经摔下来不成人形、血肉夹杂在一起的红色、紫色、黑色慢慢碾成一团肉泥汇聚起来装在杀菌袋里，胃里翻江倒海。

克洛伊蹙了蹙眉，小声喃喃：“如果我那是迷信，你们这也未必见得是正确的。”

“不，小姐，我们的治疗从不会出错。”

刚刚在一旁指挥的男人停下正在翻着草药包的动作，他正居高临下地与她对话，即便戴着面具好像也能窥探到他高傲的眼神。

“哦？”克洛伊依附着他，挑了挑眉。

那男人理了理手套：“不过很幸运，你和他们不一样。”

她微微蹙眉，他为什么说自己是不同的？

“先生真是过于自满。”克洛伊见他不再回应，厚重的面具之下也看不清他的神情，良久沉默后，她索性摆了摆手不再没事找事似的对质，俯下身采集起自己香水铺前小院花圃中培育好的鲜艳红玫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这里可真闷，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