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限时恋人(停)

约瑟夫在心里独自喃喃着。

如果把用手铐和脚铐把她拷起来呢?

这样她就完全属于自己了。她只用在他的鸟笼里,不用为他鸣叫,不必对他私语。

但她必须是他的,从根根头发到脚尖,连指甲垢都是他的。

他不会让她逃走,她将永远成为他的东西,他的笼中之鸟。

所以他要将她能逃的规则全部摧毁抹去——除了他,她什么地方也去不了,不能去、不许去,他最亲爱的克洛伊。

他爱她。

他再也不会把她交给任何人了。

克洛伊·奈尔先生,对吗?

克洛伊顺着他的目光,向那个被极薄黑纱蒙着的黄金色框架包围着的画板看去。

那上面躺着的的确是一个少年,一个与眼前男人一模一样的少年。

银白色的头发微微留长,末端被一个小小的黄色蝴蝶结扎住,他的双眸紧闭,身下是一片黄玫瑰花海。

他正静静地躺在黄玫瑰之上,一切都在画像中显得静谧美好,却又如暴风雨前的宁静般让人望而却步。

克洛伊·奈尔(那是他吗?)

她看了一会儿,也许是黑纱布的缘故,才导致女孩辨别了一些时间。

尔后,她得出结论——

克洛伊·奈尔(不,那不是。)

克洛伊·奈尔(是同胞兄弟。)

克洛伊将眼神从那黑纱布上挪开,又再度向被银线挂着的黑白相片看去,有意躲避目光。

约瑟夫·德拉索恩斯:你……想起来了吗?

他有些难以置信,但眼前女人刚刚的那句话正就是他心里的那一点小小的希冀。

“或许我们有相似的过去。”

约瑟夫·德拉索恩斯:(我们的确有相似的过去,所以,她……)

克洛伊·奈尔没有。

她几乎是斩钉截铁地回复了他的话,但似乎又觉得过于直白,语锋稍转——

克洛伊·奈尔但是,您可以告诉我,我的过去。

约瑟夫·德拉索恩斯:(绝对不行!)

约瑟夫心中警铃大作,他几乎是在一瞬间眼神就变得犀利痛苦。

他尝试过,没有用的。

在上一次,或者是上上次的失忆循环中,他将一切告诉了克洛伊,她也记了起来。

就在约瑟夫欣喜他们一家终于要团圆的时候,等来的却是克洛伊在春日中赴死的一封信……

一封信?或者说是遗书。

直到现在,看到她右腕上长长的鲜红血痕,他还是止不住地心颤。

后来,即便告诉了部分,她还是会寻着蛛丝马迹再度回想,不过结局当然相同——

以死谢罪。

这是她在循环中永远会得到的结局,那么,就这么欺瞒下去好了。

克洛伊·奈尔您知道我的过去吗?

约瑟夫·德拉索恩斯:抱歉,有关你的一切我知之甚少。

是谎言,他知道有关她的一切,但他出口之后却让克洛伊深信不疑。

在这一点上,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位成功的说谎者。

约瑟夫·德拉索恩斯:我们是家族联姻,但因为你很喜欢我在郊外培育的花草,我们年少时有短暂的结识与交情。

约瑟夫·德拉索恩斯:不过,我对您一见钟情,您也是如此。

克洛伊·奈尔嗯……

他还是选择隐瞒了主要部分,但约瑟夫看着女孩认真思索的神情,又不免会想起她的那封遗书。

约瑟夫在暗处微微攥紧拳头,心里堵得厉害,但还是没能抵挡住迫切所知。

约瑟夫·德拉索恩斯:克洛伊,如果你经历了某种致命的打击,你会选择离开我吗?

克洛伊·奈尔这么突然这么问?

她不知道他从何问出这句话来,但几年前她留下的亲笔信迹确实是打击到了从始至终都对她感到若即若离的约瑟夫。

约瑟夫·德拉索恩斯:没什么。

他不再多问,带着克洛伊进入主卧安眠。

约瑟夫·德拉索恩斯:时候已经不早了,睡吧。

约瑟夫·德拉索恩斯:明天还要见孩子们。

克洛伊本不想就此放弃,但约瑟夫的这句话却让她不得不选择妥协,她点了点头。

克洛伊·奈尔好,那晚安……

克洛伊·奈尔约瑟夫。

约瑟夫·德拉索恩斯:……

约瑟夫·德拉索恩斯:晚安,克洛伊。

当克洛伊洗漱完毕换好睡衣睡下的时候,她却又不由得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克洛伊·奈尔为什么一定要明天再说呢?为什么一定不能今天告诉我呢?还是说……他有事瞒着我。

克洛伊·奈尔或许是因为记忆,还是别的什么。约瑟夫的神情并不自然,但他的深情无可否认。

克洛伊·奈尔明日复明日,万一明天早上醒来又什么都不记得了怎么办?

克洛伊·奈尔最优解是,现在去问!

正当克洛伊在心中暗暗做下决定时,她却毫无支撑起身体的力气了,屋子里安神香的气味好像无形地把她定在床上,强行让她进入梦乡。

花纵月,月印花,蝉鸣沁心,乐似水,水涟音,彩月鸣笛。

同样是夜,雷闪电鸣,克洛伊撑着伞,与同样撑着另一把伞的约瑟夫擦肩而过。

他在找她,她不知道。

“开往春天的地铁,开了一年零三个月,我还是没能弄清,修在楼顶的路,到底通往哪里,那些猝不及防的大雨,热烈的淋过整个夏天,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在那条看不到尽头的长坡路下,有人总是等在那里。”

地球是圆的,所以他们背道而驰,就是相向而去。

【I'm waiting.】

【爱慕未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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