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限时恋人(未)
清脆的按钮声,没等克洛伊转身看清约瑟夫到底按了什么时,她率先对上了那双温和深沉的眸子。
克洛伊·奈尔……
那双眼睛望向自己时,是前所未有的深情,这点不容置疑。
他,似乎很爱自己。
克洛伊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见约瑟夫身后乍现出一颗如流星般的弧线光芒,拖着长长的尾巴似蓝色磷光,正划向她。
这下,她适才看清了,这件屋子的确不是因为拉上了窗帘,而是根本就没有窗户。
此刻因为刚刚他的那点小把戏,整个屋子像极了夏夜的星空,星星像宝石一样装点了整个房间,镶嵌美好。
克洛伊·奈尔家居型灯光秀?
约瑟夫·德拉索恩斯:不过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约瑟夫轻轻勾唇,她睨了他一眼,顺着他的眼神看去——
她转眸即见那用一根银线连结着如同星座般的网状世界,似乎每一根银线上每隔三英尺都会有一张黑白色的相片,这不禁引起了她的兴趣。
克洛伊·奈尔为什么都是黑白相片?
克洛伊穿过银线,一张一张地扫视着,不出意外,每一张似乎都是自己,或者与他,但唯独她有一点不满意——
为什么没有颜色?
不知道为什么,黑白色的相片总让她有种这是遗照的毛骨悚然。
约瑟夫·德拉索恩斯:……
他有些失神。
约瑟夫·德拉索恩斯:但我并不想单一地定格色彩,我只想要模样。
克洛伊·奈尔(他在撒谎。)
克洛伊不喜欢被欺骗的感觉,或许这也正是几年前她因为没有及时沟通而犯下如今再度回忆也会让她撕心裂肺的错误的原因。
她想要真相,她不希望自己被蒙在鼓里。
但按如今的情况来看,她必须接受这种失落感。
克洛伊·奈尔可……色彩与模样并不在同一张相片上冲突。
她不解地抬眸看着约瑟夫,却在男人的眼底发现了刻骨铭心的悲痛,剩下的话被生生吞了回去。
克洛伊·奈尔抱歉……
关于约瑟夫·德拉索恩斯先生的故事,相信各位并不陌生。
德拉索恩斯家族的二少爷克劳德病重逝世,一母同胞的大少爷约瑟夫痛不欲生,他想靠画技保存着胞弟生前和他的种种。
(现已确认,约瑟夫是兄长。)
但是美丽稍纵即逝,再精妙的画技也无法完美再现从前的景象。
色彩?色彩有什么用?能复现生前人的光景吗?
那么,便全盘舍去吧。
他放弃了绘画,重拾了摄影这一行业,确实,照片会比画作更持久地记录一个人,但是克劳德已经走了……也许这就是人的极限吧。
作为火舞,完美生长,衰老,患病,最后腐朽。
不,他不满意。
他要追求永生。
他曾在自己的最后一部作品里留下这一句话,让人捉摸不透——
“克劳德,我的末路,与你相差无几。”
约瑟夫·德拉索恩斯:没什么,都过去了。
约瑟夫继续带着克洛伊看着照片,眼神不由自主地又再次飘到那个被黄金色框架包围着的画板。
那上面躺着的的确是一个少年,银白色的头发微微留长,末端被一个小小的黄色蝴蝶结扎住,他的双眸紧闭,身下是一片黄玫瑰花海。
他正静静地躺在黄玫瑰之上,一切都在画像中显得静谧美好。
他死了吗?
他或许只是睡着了。
克洛伊·奈尔(这是整个晦暗的黑白相片房,唯一的色彩。)
约瑟夫一切的失神,都被克洛伊看在眼里。
克洛伊·奈尔或许我们有相似的过去。
克洛伊在此时蓦然开口,约瑟夫猛然回神看向她。
昏黄的灯光氤氲出温暖的气息,让他再度陷入眷恋之中,不好的想法却在心里油然而生——
克洛伊会不定期地忘记,还会跑出去,外面虽说不如过去那么腐朽不堪,但就这么放任一个失忆的女人独自在外游荡,他总归还是不放心的。
而且自己却不知道这种遗忘周期的规律,连保护她的方式都想不到。
唯一有过转瞬即逝的想法,便是把她囚禁在家里……
这样多好,她只能在这偌大的老宅里等着他。
约瑟夫·德拉索恩斯:(只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