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67 迷惘

白发仙一身素衣，视线移到鼎鼎大名的枪仙身上。

淡淡问道：“人我就带走了，雪月城不会后悔？”

司空长风面不改色，神情巍然不动。

“还是那句话，雪月城不怕魔教，不怕天外天。”

“更何况，一个区区少年。”

无心神色略有踌躇，不可自状的透出些哀伤。

裹挟着他单薄的身子，在冷风中犹如浮萍，被推着步履阑珊的走。

萧瑟偏头透出不忍，捏着手掌压抑着，等着无心的决定。

连笙叹了口气，去追那抹白色的背影。

红衣少年显然没有那么多思虑，他当机立断的站出来。

“等等。”

雷无桀红衣上还带这零星的血色，他眼眶泛红带着疲惫，依然义无反顾的站在白发仙面前。

少年炙热而坦诚，他的情感纯粹而滚烫。

白发仙转过身去，眉头一挑，不怒自威。

“小子，你想怎样？”

雷无桀直视他的眼，不畏惧也不退缩。

“你要带他走，可问过他同不同意？”

无心睫毛轻眨，手指微微一颤，低下了眼。

白发仙：“他本就是天外天的少宗主，不回天外天，难道回那寒水寺吗？”

雷无桀：“那他若是真想回这寒水寺呢？”

白发仙凌冽的视线盯着他。

“小子，你找死。”

“当真以为我怕了那躲在雷家堡的雷轰不敢杀你。”

连笙：“那你杀一个试试？”

连笙拧着眉头，大步走过去。

她回头冲雷无桀璀然一笑，然后取了腰间的黎阳剑。

白发仙双眼一眯，唇角一挑。

“是你？”

“当日算计我的，也有你一份。”

连笙浅浅笑了：“多谢夸奖。”

蓝衣男子走近，他站到无心身侧。

“无心，你真的要走？”

无心陷入迷惘，往事譬如昨日，如过眼云烟，又如象牙塔，今日之事又如巨石，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无心：“我…”

小和尚心头矛盾至极，一头是烈阳般的火，一头是刺骨的冰。

他的灵魂好像被分成两股，在交战，在虎视眈眈，然后两败俱伤。

连笙怵眉，把剑递给雷无桀，无视白发仙冰冷的目光，走到小和尚身前。

她伸出手抚平小和尚的眉头。

“无心，不要做后悔的事。”

“你无论选哪一个，都不会割舍过去，你在思念，它就存在。”

三人的视线默契的投到小和尚身上，他们不逼迫，只是忍耐，等待，尊重他的答案。

小和尚呼吸一沉，面容憔悴的抓住她的手。

冰冷的触感让连笙下意思一抖，然后嗔怪的皱眉。

连笙：“笨和尚，手怎么冷。”

她用温存的内力去暖他的手。

白发仙微微皱眉，若有所查。

司空长风：“12年的期约已满，你本该就走的，为何还犹豫呢？”

连笙：“不许逼他。”

忍耐已久的杀意勃发，天边多了红意，猝然弥漫。

司空长风和白发仙一惊。

萧瑟伸出手搭在她的肩膀，杀意顷刻间消失。

那抹红霞来的快去的也快。

几乎像错觉。

萧瑟：“锁山河之约，为期12年。那期间他是质子，如今12年期限已过。”

“天地若大，他想去哪就去哪。”

雷无桀：“说的没错。”

“无心，你一句话，大不了我们再打一架！”

连笙捏了捏他的手指。

“无心…”

“听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