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66 雪月城

玩笑话说完了，气氛有所缓和。

司空长风的视线还是转移到了无心身上。

司空长风：“自废一身功力，也非常人所能做到，难怪忘忧如此看重你。”

小和尚收了笑，目光灼灼，他轻叹了口气。

“你也是来带我走的？”

司空长风摇了摇头。

“不。”

“雪月城特来此地，恭送叶安世回宗。”

众人的视线一凝。

气氛再次紧张。

萧瑟眉头微皱，从柱子上直起腰来。

红发少年也攒拳而视。

连笙偏头叹了口气，手指磨搓黎阳剑，从袖中拿出一盏精致的药瓶吞了一口药。

唐莲脸上一变，呼吸加重，经不住去看他的三师傅。

司空千落略有踌躇，抿了抿唇。

似乎他们所做的所有努力，都只是让小和尚活下来。

而他的去留，却真的无能为力。

如蚍蜉撼树，飞蛾扑火般在诡谲无边的大海里掀起一朵小小的浪花，然后被吞噬殆尽。

毫无用处。

无心发白的唇轻轻一颤，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恍然间多了些破碎感。

连笙目光炯炯，窥见了当年的自己，情不自禁的上前一步，被萧瑟扯住衣角。

他无声的动唇：“你有几分把握。”

连笙顿了顿，眉眼低下，似乎哀伤。

她退到了萧瑟旁边，默不作声的隔出屏障。

“我武功恢复了5成，山海可平。”

她凝望着那袭白衣。

“可他想做回无心，我却是无能为力的。”

她用手指攒住衣角，多少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可挡住千军万马，可困不住他的心。”

她抓住萧瑟伸过来的手，轻轻握住，再次重申道。

“我不想困住他。”

无心合该是翱翔天空的鹰，无拘无束，率性而为。

可命运是如此的不幸。

萧瑟默不作声的握紧她的手。

“阿笙，选择在他，我们只需要陪他一起走。”

可是无心，真的还有选择吗。

那厢，无心微微垂着头，用挣扎的眼看司空长风。

“我想回寒水寺。”

司空长风面不改色：“雪月城特来此地，恭送叶安世回宗。”

无心用顽固的眼看他，紧紧抿唇。

天边飞来一人。

“白发仙！”

白发仙在小朋友们敌视的眼光下巍然不动，走到无心身前。

无心周身气压一缓。

“莫叔叔。”

白发仙冷着眼，淡淡看他，轻哼了声。

“一见我就跑不说，还下那么重的手。”

“你还认我这个叔叔啊？”

无心勾唇偏头一笑，赶忙讨饶。

“莫叔叔武功这么高，我哪能伤得到你啊？”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对视一眼，多了些温存，白发仙视线一寸寸扫过那张脸，眉眼渐渐柔和。

萧瑟微微挑眉，由着一旁的连笙捏他的手玩。

“无心嘴里有一句实话吗？”

她眯了眯眼：“早知道他叫人家叔叔，我瞎操什么心呐。”

“真晦气。”

萧瑟经不住轻笑了声。

连笙瞪他，伸手往他的腰间装模作样的一掐。

萧瑟握住她的手。

“别闹。”

两人视线一对，微微红了耳尖。

无心：受伤的只有小和尚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