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杰克”篇：肆拾贰

世界不会在意少一个杀人犯，更不会在意少一个艺术家。

或许对于局外人来说，这种结局会削减他的角色魅力。但对于我来说，他的人格解离症状痊愈，却是对“救赎”有好处的。

“所以在那之前，你能告诉我强行使灵魂达成联结的方式吗？”

“你想好了？”

这句话像是退出电脑窗口时的提示消息弹出，我为此自嘲地笑了一下，随后按下了右上角的红叉。

“没有……或许要到最后，我才能做出抉择。”

“我们尊重您的选择。”戒指的光闪烁了几下，“想要强行达成联结，方式并不困难。只需要系统在场，联结的双方将鲜血染于一件对双方皆有重要意义的事物上，其余的交给系统即可。”

“当然，这个‘具有重要意义的事物’，是由你们寄托于上的情感所定的。”

……

隔天我的房门又被敲响了。

那时我正茫然地躺在床上发呆，因为我刚刚尝试阅读这里的书籍，却发现那些书不是空白的就是我已读过的。

“这副身体有关的一切都取材于您的记忆，所以这些也不例外。”

“那你做的也未免太完满了……”

“毕竟您本身并不属于这里，在每次救赎达成后我们会先抹除您曾存在于这个时间线的痕迹，在一切结束后再根据您的表现进行影响补全。”

“你说的就好像什么三流作家改稿一样轻松……”

013号没回答了，而片刻后一阵敲门声硬是把我神游的思想扯回躯壳。

我感到有些不安，但还是起身去开门接客。

门彻底打开的瞬间我怔了一下，看起来杰克和华特争斗了一个晚上，现在他的面容看起来憔悴得要命。不过和上一个世界线不同，现在这个站在我面前脸上只有强撑的笑容，手上没有丝毫伤痕的青年应该是华特。

“要不你还是别笑了，我又不会讽刺你逐渐失去了人格主导权。”

“您这话对于我来说已经相当有伤害性了，如果不是故意的，那还得翻倍。”

“……进来吧，能让你找到我家里来，你肯定不只送外衣一个目的。”

我指了指那件他手上的精致外衣，他有些不自然自然地递了过来，我也就接住，挂在了门后。

“你和杰克昨晚打架了？怎么样？”我故意用幽默的言辞说道。

“太糟糕了……我想你永远都无法体会那种感觉。大量的、陌生的记忆涌入大脑，有一瞬间我都觉得我要疯了。”

他倒是不假思索地回了我一大段话，我只是无动于衷，甚至没怎么听清他接下来讲的什么，在他稍冷静了一些之后还笑了一声。可以看出现在华特非常不满，还微微泛着点怨气。

对不起，我以往坚定无比的矛盾完美人设立场，对不起，各位一样搞同人的同好们。

但现在他这个样子真有一瞬间让我以为他是个正常人。

“说什么让我以后不要再来了……你这不是还需要一个倾诉对象吗，艺术家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