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不至于吧。”刘可惜坐在旋转茶杯上跟我感叹。
“别笑了,这是真事,你是不知道啊,那姑娘还特别固执,特别自信的认为就因为我从中作梗阻拦,柳长州才不喜欢她,三天两头找机会骂我,像个小学生一样跟老师告我状,我头都大了。”我胳膊撑在中间的圆桌上,捂脸叹息。
“那后来呢?”“那姑娘费劲把我支开,给柳长州递情书,然后柳长州当着那姑娘面无表情的把情书撕了。”
的确是这样。我从办公室回来的时候看到柳长州把情书撕个稀碎,那个女孩子站在他面前不知所措的哭。好在已经放学,班里只有他们俩。我站在后门,卑劣从那一方小窗户望进去,蓝色的窗帘拉着,没什么光透进来,一切昏暗而压抑。
旋转茶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一仰头看见了柳长州的脸。他双手撑在我座椅两侧,把我围在中间,低下头质问我为什么把他丢在那儿自顾自拉着刘可惜走了。我抬手不轻不重的给了他一个脑瓜崩:“我给你发消息了,先下去再说,你这是…...”我话还没说完,旋转茶杯又转起来,柳长州走过来坐在我旁边,看着我不爽的眼神,说他买了三张票,再坐一圈没关系。
他抬抬下巴,好像在生气:“不解释解释吗,怎么回事。”“你烂桃花追过来了。”“什么烂桃花啊?”“鲁琳琳。”
柳长州突然陷入了沉默,直到我们从旋转茶杯下来,谁都没有再说话。
难为刘可惜为了调节气氛一直东扯西扯。
嗨呀……
尽管已经下午两点,麦当劳门口的人还是不少,我不知道被谁挤了一下,突然踉跄着就要摔倒,没想到却被扶住了。柳长州抓着我胳膊,帮我稳住重心:“小心点啊…”我点点头,他的手没放开,拿着手机的那只手挠挠脖子,“初二那个时候的事情,对不起,一直想跟你道歉来着。”“早就原谅你了。”我冲他笑笑。
于是刘可惜疑惑的目光在气氛突然缓和的我们俩之间游移,最后以柳长州的豪气买单而结束。
柳长州说是要去卫生间,我跟刘可惜就随便找了个花坛坐着等他。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突然插进来了两个惊讶的声音跟刘可惜打招呼。“欸……?你是惜惜男朋友吗?!”我揽住刘可惜的肩抬抬手算是打招呼,把她想要否定的话堵了回去。
“好烦啊为什么你会被认成男生啦!”刘可惜气鼓鼓的打掉我的手,愤愤不平。“噗。你好可爱。”说着我戳了戳她的脸颊。
哈,像只小河豚一样。
最后,剩下的游园券我们一圈接着一圈的坐旋转木马,手里举着气球和甜筒冰淇淋。
我的拍立得里三分之二都是刘可惜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