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老赵头很给面子的把我们仨分到一个班。
没有同桌。
我挨着墙,刘可惜坐我前面,柳长州在我左边。
自我介绍的时候,大多都紧张或是磕巴,甚至声小如蚊蚁。也有文文静静落落大方的,就像刘可惜那样。独独有这么一个,冷静沉着,从容自信,连我都自愧不如。他叫柏寒,很好听的名字。
兴趣爱好是推理小说吗。有点意思。
我没有去竞选任何一个班干部。从小学到现在,六年班长真的干累了。不想自己给自己找事干。
当班长这类的职务真的太累了。我趴在桌子上,一边为担任班长的人默哀一边在新发的书上写名字。柳长州在旁边翻着书包,然后伸手过来轻轻敲我桌子,我心领神会地递给他一支笔。过了一会他把笔扔回来,问我放学去不去吃关东煮。
吃。
当然吃。
班主任是个行事干脆的人,班里乱七八糟的一堆事安排的很快,于是整个年级我们班第一个放学。写好名字的书扔在桌洞里,叫上刘可惜一起去了学校对面的7-11。
在货架上选东西的时候见到了那个柏寒,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他有着那么一点少年的桀骜之气,往坏了说就像是个混混,但却又不像混混那么简单。他有书卷气,戴着有点古板的黑框眼镜。我悄悄往他那边撇了几眼,觉得也许日后会跟他说的上话。
他转过头来,指着一袋薯片跟我说这个口味很好吃,我可以尝尝。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
“你叫……沈冬声?”
“啊,是的。”我很给面子的拿了一袋,又冲他点头。他拿着东西去结账,我去找柳长州和刘可惜点关东煮。
装着热腾腾关东煮的杯子被我握在手里,在刚下过雨的夏末传达舒适的温度。像是有什么玄学的约定一样,每年秋季的返校日啦,运动会的早晨啦,中考高考当天或前一天啦,总是会下雨。
刘可惜踩着马路牙子,摇摇晃晃。我把筷子捏在拿杯子的那只手里,腾出一只手来扶她,嘴里还嚼着半个魔芋结,呜咽不清的叫她小心。
私心往后看了看,柏寒和我们走的相反方向,有点失落。
“怎么,看上柏寒了?”
不愧是柳长州,知我者莫于过他。
“少来,我现在只是对他感兴趣。”
刘可惜看过来,两眼仿若冒光,我在她头上呼噜了一把告诉她别瞎想。
不过我确实是对他感兴趣。柏寒这种沉默寡言冷静沉稳的人对我有着极大的吸引力。当然,比起去跟他谈恋爱,我更倾向于和他成为朋友。就向我和柳长州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