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刘可惜可能是看上去太过文静,被指定去做文艺委员。

她的确是个好孩子,却又不同于死板的好孩子定义。她乖巧,开朗,乐观,善良。与我不一样。与我永远不会一样。她倚在椅背上,我手里捏着她的头发给她编辫子。柳长州坐在我桌子上,脚翘在他桌子上,帮着研究一二二四文化节出什么节目。

“没什么可愁的。”我拍拍刘可惜肩膀,“咱班好搞。”“确实。你琵琶弹将进酒,章烬古筝还能跟你和。”柳长州手欠地勾了一撮刘可惜的头发,被我打掉。“呿。”刘可惜头发被我编了乱七八糟,叹口气给她散开,老老实实扎了个单马尾。刘可惜仰过头来脑袋砸在我手里:“沈冬声。”“嗯?”“你不是会弹钢琴吗。”“…柳长州还会拉小提琴呢。”我后背一阵发凉。

不想参加。

“沈冬声……”“不。”“一个班得出俩节目……”“刘禹诚她们不是报了合唱吗。”“多出节目咱班加分~”“跟我没关系。”“你就参加嘛。”“不去。”刘可惜突然站起来绕道我这边,一只膝盖跪在我的椅子上,手揽上我的脖子:“给个面子嘛。”

“好好好行行行你先下来,别闹。”“那你答不答应嘛。”“答应答应,但是,我有个条件。”“什么条件?”刘可惜还揽着我的脖子,柳长州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他得跟我一快演。”我抬手指着柳长州,“我要把他拉下水。”刘可惜笑着转头:“柳长州…?”“停,不用,我去。”柳长州连忙出手制止,跟刘可惜说他要是不答应估计我就得搞死他。

放学的时候跟章烬和刘可惜一起走,坐公交去明阳区的一家店租演出服装。章烬和刘可惜去租汉服,我和柳长州租西装。

我有点不理解刘可惜为什么不穿旗袍,后来想想,尽管她那件豆绿色斜纹旗袍开叉没到大腿这么夸张,但果然还是会被教务处的古板老太太说教。

“你觉得……怎么样。”柳长州对着镜子理了理衣服,问我。“你穿双排扣西装显得有点……老。”我叹了口气,不仅柳长州,我刚试的那件也显着不太合适。

“其实我觉得咱没必要租西装。”我胳膊肘撑着看上去像是实木的柜台,“我觉得我还撑不起来,就是说,我觉得我气质还没培养到这。我就直接黑色半身裙,白衬衫,V领毛衣,里面打领带。”“那我上身也这么穿,底下搭那条休闲西裤?”“可。”我挠挠耳朵,给刘可惜发消息问她那边怎么样了。

我的老天爷啊。

她这哪是去租衣服。

我和柳长州挑完领带付了账,转进旁边那家店的时候,刘可惜和章锦还在挑布料,我这才知道这俩人是来订做的。

西装店和汉服店是挨着的,两家的老板和老板娘是朋友。

店名借用了林语堂先生的书名。

一家叫京华。

一家叫烟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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