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刘可惜和我说她十一假期要去上海，问我有没有要带的东西。

没有。

别问，问就是没钱。

清闲的假期除了跟柳长州打游戏就是看小说，和表弟一家去了趟北京，最后演变成在堵堵红墙里找迷路的姑姑。

不让人省心的大人啊。

回学校第一件事就是令人难过的发成绩。

年级前五和年级后十都在我们班，于是老李开总结班会的时候脸上阴晴不定，无奈的很。

除了孟子月，祁方何和刘可惜这仨年级前三，剩下两个是我和柏寒。

我一如既往的稳坐语文单科年级第一，柏寒则是历史年级第一。这让我有点意外，转而不由得佩服起来。

下午第三节课的课间，走廊里比平时都要乱，我端着刚冲好的速溶咖啡，另一只手拿着刘可惜抱不下的八九本练习册。

“出什么事了吗。”刘可惜有点好奇，“好像很乱的样子。”“听柳长州说是飞进来一只燕子。”我尝了口咖啡。

据说燕子中午的时候就已经飞进来，不过大概是误闯，一时飞不出去就没走。

我在心里祈祷燕子不要出事，毕竟初二的时候初中部那边一楼也住进来一窝燕子，结果被高年级的某个混蛋玩意儿把燕子窝给掏了，还没孵化的小燕子横死当场。那个不是东西的被记过，好多人都在燕子窝原来的地方放了白花以作祭奠。

现在想想还是挺伤心。

燕子就卡在我们班门口的横梁上，一米八五的杜丘辰踩着桌子勉强能够到。

“拿下来了！”“你小心点儿别用力！别把它捏死了。”“哎呀知道，我有准。”“慢点下来……嗳慢点慢点……”

燕子总算是救下来，在围观的生物老师提醒下，杜丘辰把走廊的窗户打开，让燕子站在上面。

晚自习上完放学的时候，燕子已经不在了。

“阿声，你说，如果燕子没有成功飞走或者被小孩子抓住了，那么今天救它有什么意义呢。”刘可惜直愣愣看着走廊里还没关上的窗户，问我。

我被刘可惜这突如起来的消极问题问住了。

“救它的杜丘辰也好，四班那个生物老师也好，围观的人也好……这只燕子，是带着很多人想要让它好好活下去的期望被救出的，所以……这就是意义。”我想好了措辞，拍拍刘可惜的发顶，“走了。”

燕子事件告一段落，紧随而来的期中考试也熬了过去。

然后就是，设在平安夜的，一一二四校庆文艺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