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拎着家门口7-11的豆浆,我跟柳长州上了公交车。
张烬家里开琴行的,跟他父母商量了一下,索性我们几个人都去他家店里练习。曲目已经订好了,张烬和刘可惜弹将进酒,我和柳长州选的四谎的主题曲。
可惜的是小提琴和钢琴互换一下就完美了。
周六早晨的公交车只有零星的几个人,柳长州把他的小提琴单独放了一个座位,侧着身子跟我聊天。
我们都有意无意地避开了冯棋这个话题。
冬天天亮的越来越晚,我手里握着豆浆取暖,咬着吸管神游。
叮叮当当排练了一上午,张烬妈妈十分热情的把我们喊去楼上的家里吃饭,让本想订盒饭的我们几个恭敬不如从命。
他妈妈做的烧茄子真好吃。
我抑制住想打饱嗝的冲动帮着收拾桌子。
日子该过还得过,作业该写还得写,我们早已没那么多的时间可以无端浪费在悲伤上。
紧接着就是集体排练,柳长州不得不把他宝贵的提琴带到学校,刘可惜和张烬的大件乐器托给老赵头保管,柳长州的提琴实在放不下,只能搁班里,不过好在换完座位之后他现在靠窗,放东西倒也方便。
但是带来班里的坏处就是会引来鲁琳琳之流的围观。
“柳长州,你拉一段呗。”
鲁琳琳半是撒娇。
“我还要补作业,现在没空。”
柳长州头也不抬。
“好吧……”鲁琳琳不舍的看了眼柳长州,回了座位。
第三节课排练过后我们四个被数学徐老师揪去补习,柳长州把琴盒交给姜离就去办公室了,我走到一半想起没拿笔记本,就又回了趟班。
鲁琳琳拿着小提琴,让我撞个正着。
“我说,你什么毛病啊,别私自动别人东西。”我皱眉。
“这又不是你的。”鲁琳琳趾高气昂,“呦,哎呀,我知道了,你这是显摆你跟柳长州关系好,跑我这宣誓主权来了是吧,怎么着,管的够宽的啊,我中午问长州了,他说我可以随 便 看。”
我叹气:“他是说白桃可以随便看,你别自以为是行不行,你这……”
“沈冬声,徐老师问你怎么还不……过 去。”柳长州的出现明显吓了鲁琳琳一跳,一个没拿稳小提琴就要掉到地上,我眼急手快地接住,膝盖往地上跪了一下,她却把弓给摔了。
柳长州黑着脸过来把我扶起来,然后捡起弓,在鲁琳琳眼前晃了晃——弓毛断了几根。
我细细地检查小提琴,终究还是在侧面有一道擦伤,不过好在只是掉了点漆。我问柳长州怎么办,鲁琳琳急了就要哭,反咬一口说小提琴是我摔的。
“大姐,你当我傻是吗?”柳长州被气笑了,挥着弓指了指摄像头,“你还真当这摄像头是摆设啊?”
“那……那你想怎么办嘛,我,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也是不小心,我就想看看……柳长州,你能不能别告诉李老师……我不想……呜……我不想被请家长。”
“赔钱呗。”柳长州从我手里把小提琴接过去小心的放回琴盒里,“我今晚拿去修,换弓的钱和补漆的钱开完发票明天给你带过来,照价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