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七
柏寒转学,文理分科,我在八班,柳长州刘可惜在一班。
我在新发下来的书的扉页上写名字,一遍一遍到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叫沈冬声。
同桌的男生是之前从没见过的人,叫郑南观,看上去很不好惹,我保守的没有搭话,安静的交了作业,竞选班干部的时候也一言不发。
放学之后在公交站看见了郑南观,他嘴里叼了根烟,手里夹着打火机朝我打了招呼,我点点头,听见他问:“烟,介意的话我就掐了。”我又摇头说没事。说实话郑南观长的还算不错,是我喜欢的那种长相。
又来了。
我这几年不知不觉养成了个坏习惯,总得跟什么人暧昧着,绝不是谈恋爱,一旦被告白或者察觉到要被告白,我就溜之大吉。
初中是柳长州,虽然不能说是暧昧,初三是刘可惜,高一是柏寒和肖白。
郑南观。
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又不是真情实感的爱,顶多是喜欢罢了,只要长的顺我心,性格顺我心,我总归有办法和他成为好朋友。
不是我自夸,从上初二到现在,没有我搞不定的人,所以现在郑南观,我起码已经有了四成把握。
希望他是个渣男吧。
我把下巴埋在立起的衣领里,眯了眼睛看着从他嘴里往外溢的烟雾。
“早。”耳边传来柳长州的声音,他拍了下我的肩,把手里的奶茶递给我。“你手怎么了。”快放学的时候我给柳长州发消息,让他帮忙带杯奶茶,公交站见面,这也是我时隔一个月再次跟柳长州相见,我看到他手背上有一道长长的狰狞的伤疤,结着红褐色的血痂,一块一块的构成一条河流。
“不小心划了一下。”柳长州哑着嗓子,两月不见,他说谎的本事依旧没见长,脸皮倒是明显厚起来,睁眼说瞎话脸不红心不跳,我着实佩服。
“你觉得我信吗。”我把奶茶递到他嘴边。
“我现在只能这么跟你说。”他握住我手腕,低下头毫不客气的喝了一大口,“说回来,旁边那个抽烟的,你感兴趣吗。”
转移话题的能力也见长。
不过,知我者,非柳长州莫属。
“我同桌。”我不着痕迹的瞥了眼身后,郑南观在跟另外两个穿着六中校服的女生聊天,暂时不会注意到我。
“郑南观?”
“你认识?”
“之前篮球友谊赛的时候见过,六中转过来的。”
会打篮球,不错。
“听说他初三的时候谈过一个女朋友,不过好像已经分手了,你要是对他感兴趣,我可以帮你再打听打听别的。”柳长州胳膊撑在我肩膀上,问我中午吃什么。
“你这僚机还挺专业。”我笑道,“去趟粒姆超市吧,你之前不是说想吃我做的奶油蘑菇意面。”
“得嘞。”柳长州笑起来,挠挠鼻子。
一瞬间我觉得又回到了之前,和柳长州逛过很多次的粒姆超市,每一个货架都很熟悉,总会给我一种我和柳长州一起生活的错觉。
一起生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