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二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半袖就已经推开门走进去了。水泥停下来,看着半袖,然后我就看到半袖把两只手贴上水泥脸颊,跟他说:
"不要脾气这么大嘛,消消气。他们又不是故意的。"
"你就会偏心别人。"水泥的手覆上半袖手背,叹了口气,"台灯,你带着他们再打几遍节奏,第一段重音必须要卡上,我一会回来检查。""你干什么去。"台灯开口,声音很好听,沉稳的男中音,不像柳长州每句话里总有几个音是上挑的。
"给这帮小兔崽子买冰棍去。"他扯了扯卫衣领子,脸颊有点红,把半袖牵在手里走了。出门的时候看到凑在门口的我们几个,眉毛皱起来:"你们也练去,半袖一会儿会来再继续往后教。""你别凶她们嘛。"
半袖一只手被水泥牵着,另一只手揽上他胳膊,一起下楼了。榉木在我旁边看着,一脸不可置信:"他们俩...?""别问我我不知道。"我闭上眼,快步走进教室,开始研究舞蹈视频。"你不是副社长吗?""我也是才跟他们认识。"我没有理会这个问题,开始反复跳开头那二十秒动作。
"别问了,快跳吧。"乌鸦骨拍了拍榉木肩膀,"省得一会儿水泥回来骂你。"榉木撅了撅嘴,点点头。
"榉木,你是我们几个里学的最快的,你也有舞蹈基础,不如你带我们几遍。"我说。
榉木愉快的答应了,愁容一扫而光,我在心里暗自感慨这小姑娘真好哄。跳宅舞的一共有六个,是社团新生里仅有的六个女生,大家聚在一起还挺热闹。榉木舞跳的很好,我猜想她有可能会接替半袖的秘书部部长。前二十秒顺了五六遍,几乎能把节奏卡上,榉木举着手机站在最前面看了一遍,刚要说什么的时候半袖和水泥回来了。
"大家休息会儿吧,愿意吃冰棍的可以过来拿一根吃。"水泥推开门之后敲了敲门框,把一袋子小布丁扔在讲桌上,又去敲了对面教室的门,把男生们也喊了过来。
"没什么钱,只能请的起小布丁,大家凑活吃。"水泥拿了一根出来,递给我。
"谢谢老板。"我起了个头,然后"老板大气"之类的感谢话语此起彼伏,水泥摆出一副很嫌弃的表情,要我们闭上嘴老实吃东西。
半袖站在讲台上用粉笔在黑板上画东西,水泥就站在旁边一手揽着她腰一手拿着冰棍,柳长州叼着冰棍的木片跟我说问没问老盛,这俩到底怎么回事。我瞥了他一眼:"没谈。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柳长州啧了两声:"这俩比咱还无所谓。"说着手就要往我肩上搭,被我一把打掉:"我没半袖这么好说话。你不想手被剁掉就老实点。"
其实我没告诉柳长州的是,周六那天晚上,水泥跟我解释过。他说半袖曾经因为抑郁症休学过一学期,那之后整个人性子就变得温柔文静。这段不清白的关系一开始始于半袖,水泥要表白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制止了。
"我觉得就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我们的聊天以这句为结尾。
我不知道我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