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四
元旦晚会的排练很顺利,半袖她们上去跳舞结束的时候底下一堆等着排练走台的其他社团毫不吝啬的鼓掌。男生那边wota也基本上都卡上点了,台灯和水泥站在最前面,在关了灯的礼堂里把一次性的wota棒甩出去的时候真的很惊艳。
季勇枋还在跟社联那边确认顺序,wota对于黑暗环境要求比较高,所以要等到七点之后演,舞台灯全关,只留观众席的侧灯。
"七点半之后这个演出时段很抢手啊枋哥,不是我一个人就能说的算的,学校剧团老师那边给我的压力很大。"社联负责人面露难色,"实在不行就放在倒数第二个,最后一个节目是艺术部那边的,等着看那个的人应该会不少,你放在倒数第二个也会有人看的。"季勇枋把那个拟出来的单子,上面被红色和黑色的笔迹画了各种圈圈。
"小沈,你觉得呢。"季勇枋发现了站在他旁边的我。
"虽然可能中间差的时间会比较长,大家没办法一起走,但是应该效果会不错。不过也许可以把宅舞排到wota之后?正好wota没事了可以在下面给半袖她们打call,水泥会很高兴的。"
"但是舞蹈会跟文艺团她们撞。"
"也是喔。"
"不过可以让水泥他们先给宅舞打call,这个可行。"季勇枋习惯性的拍了下我的头,跟舞台那边确认灯光去了。
我晃荡回社团坐着的那个区域,一下子就被半袖搂在怀里,她在我肩上挂着,我下了一跳然后就回抱着她,虽然水泥看过来眼神算不上友善。
水泥是个大醋缸子。我听季勇枋这么跟我说过。
暂且当一当半袖的工具人,感觉她是在故意招惹水泥。
柳长州手上的伤已经好了很多了,社团男生都不是什么八卦的人,居然没人问他伤是怎么搞的,他手上现在落了两道深浅不一的疤,说得中二一点还挺帅的,刘可惜也发出了同样的感慨,我立马跟她说这种方式想都不要想,务必珍惜自己一点。
我和柳长州刘可惜之间形成了一种奇怪的默契,或者说他们两个已经习惯了我这种比以前很冷漠的状态。柳长州说我这样也不错,起码不凶他不打他,只是话变少了。
也不是话变少了,我想。只不过有些话压根懒得说出来,张嘴都懒得张。别的社团过来玩的人说我文静的时候,总会有社团里的人站出来给我平反:"这是我大哥!我大哥这是高冷!"
一个半月来大半个参加了社团的人都知道动漫社的副社长旁磬是个高冷很冷漠很牛的酷姐。我对他们这些事只是哭笑不得,但是没有真的去制止。
季勇枋昨天还在跟我聊下任社长的人选,我摇头说不想再接一次班了,让台灯去当社长。
"你知道的。"我说,"我是那种没办法拍板定主意的人。我宁愿跟在台灯身边干副社长帮他做事。之前做整理东西的还行,当社长我压力太大了,我撑不起来这么大一个社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