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五
元旦演出顺利的超乎我的预想,顺利的简直不像话。不论是宅舞还是wota艺都没出半点岔子,我和季勇枋站在礼堂的最后一排,绚烂的灯光映射在我们脸上,季勇枋说他有一种如释重负感。
"这半年的正式活动算是都搞完了。"季勇枋伸了个懒腰,"其实仔细想想每年都挺忙的,不过下学期我们高三就要老老实实学习了,社团办专场的担子就要落在你和台灯身上了。对,寒假的时候尽快把下一届换届的部长人选定出来,你和台灯先商量着看,到时候给我个名单我去筛一遍就行了。"
我叹气,埋怨他使唤人使唤得未免也太顺手了一点。
"你真的不打算接我的班当社长吗。"
"我不。"我回绝得很坚定。之前跟柳长州聊过一个很奇怪的事情,跟我同龄的女生做的白日梦无非分为两类:当霸总独宠的女人和当女霸总。而我就是那个奇怪的第三类人:我想给霸总当秘书,正经的那种秘书,能把所有事情处理好,把所有老板下达的指令都完成,把所有关系和杂事都安排得面面俱到。
我渴望这种业务能力与处理人际关系的能力,我更渴望能够遇到一个让我敬佩的领导者。而这种白日梦在我遇到季勇枋时,浮现出了一点实现的可能性。我很喜欢跟在季勇枋身边做事,他会教我如何做好分类,如何整合信息。怎么才能让老师和各位主任对我抱有信任,怎么才能让手底下的其他班长不觉得我在谄媚。
季勇枋教会我的东西太多了。
他初三毕业,说要我自己学着做那些事情的时候,我是真的从心底生出一种被抛弃的感觉,我知道这不是我的问题,他都毕业了总不能再留级一年吧?但我还是会忍不住去想,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不能让他百分百满意,我并不是一个完美的人。这种怨念持续到了这学期开始,我再一次遇见季勇枋之前。
当他和水泥罗勒他们走到第一排坐下时,我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体会到难以言喻的安心感,好像我又可以继续做初一的时候找不到教务处的沈冬声。
季勇枋在跟文学社的社长聊天,半个身子转过去,他大概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他的背影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能给我带来多少勇气。
文学社的社长是个眉清目秀的女生,今天晚上穿了一件汉服,外搭有着毛绒领子的 ,看上去是蓄了棉花的短褂,我没太注意他们在聊什么,但是不知怎的季勇枋突然回过身来,拍了拍我的脑袋:"这就是沈冬声,我们社团很牛的副社长。"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介绍吓了一跳,赶忙打招呼。
"嗳,我知道你,你是不是作文分总得年级第一那个,在动漫社屈才了,要不过来给我当副社吧,我们参加市里的文学比赛还有奖金拿。"
"想都别想。"我还没来得及委婉拒绝话头就被季勇枋抢了过去,"她跟我交情很深的,不是你两句话就能挖走的。"
"如果只是过去当个副社长,上头有个可靠的社长顶着的话,我也不是不能考虑。"我开了个玩笑,然后这个话题就在季勇枋和文学部社长的笑声中结束了。
舞台上正好是所有演员上去合照,我费力的在一个个人头中找寻柳长州,然后跟他四目相对,朝他点点头,和季勇枋去收拾东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