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八

"旁磬姐，音频已经调好了。""你去找鲷鱼，让他用电脑把所有的歌曲和背景音乐都放一边试试效果，如果发现哪个音质不好就及时改。对了，芝士——老芝——""咋。""商业学院的好像过来了，在靠着盟华电脑那块的路口，找不着咱学校了，你去接一下，记得带着工作牌出去！别一会儿让保安给拦外面了。""骨头，骨头？""这儿！"乌鸦骨站在礼堂后面朝我挥手。

"你们妆画的咋样了，还差几个人！"我扯着嗓子朝她喊。乌鸦骨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别人，理了理自己红色的假发，小跑过来："还差三个就画完了，但是还有两个人假发没定型，一会儿还要去沪沪那儿搞一下。"我点头："你们一会儿妆发都搞定之后再走一遍台，确定一下位置，中间有两个节目的人要换的衣服都拿出来了？""后面那个化妆间里挂着了。不是我说咱学校化妆间是真的够脏的。那沙发上一厚层的灰，比语文书都厚。""你们有湿纸巾不，擦擦，别回来把衣服蹭了。""没事，芝士住得离学校近，刚拿了个旧床单过来垫着了。"

"磬，旁磬，喂喂喂。你听这个话筒，人声用不用调小点。""调。再往下调两格。""好嘞——嘞—诶，这玩意儿怎么还有回。"台灯在那个话筒造成更多噪音伤亡之前即使的关掉了喇叭的开关。

"我耳朵废了得算工伤。"姜消在台上揉着耳朵，朝我抱怨。我笑道："行行行算算算，你去找老盛让他给你报销，你看能不能从他手里抠出来块八毛的。"

"谁在背后说我坏话呢又。"老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回头看他，着实是有点被惊讶到。老盛本身并不胖，只是肩有一点宽，撑得校服比较大。他里边穿了一件黑色T恤，外面是黑底金色和白色花纹的羽织，是我从没看到过的样子，头发甚至还用了摩丝抓起来。

"帅的，哥。"我由衷的夸他。"现在找补已经没用了，你的生日礼物经费我要给你减半了。""诶哥别啊哥，我错了我错了。"

季勇枋色厉内荏的瞪了我一眼，抬起手看腕表："还有一个小时观众就进场，尽量再排练一遍吧，顺序无所谓，化好妆的组就上去走一遍，不用动作幅度太大，免得一会儿累了没体力了。"姜消在台上应好，然后打开话筒问哪组能上来排练。

我和季勇枋并排站着，看着台上的人跳舞。"我还是紧张。"我对他说，"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我不用表演，但我觉得我比他们还紧张。""你怕组织不好吗？""大概吧。"我叹气，感受到季勇枋宽厚的手掌覆在我头上。

"多大点事儿啊。"他说。我撇撇嘴，刚要说什么，礼堂的门有被推开，芝士龙带着尚业学院动漫社的人过来了，季勇枋过去跟他们领队打招呼，看样子像是旧相识。我把盯排练的活计交给台灯，自己溜出礼堂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