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七

我把自己的路堵死了,我悲哀的想。

季勇枋以前跟我说过,人要给自己留后路,我之前一直搁置这个问题没有给柳长州发任何消息,其实就是我给自己留的后路。然而现在,这条路被我堵死了,彻彻底底的。

如果没有这通电话,几个月或者几年之后我或许还能跟柳长州明知故犯的重新成为朋友,但现在已经把话说开挑明了,我们彻底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原因,我依旧保持着在梦里的大海上漂泊摇晃的感觉,脑子发胀,手机里的通话记录刺眼的提醒着我我刚刚搞砸了一场十六年之久的友情,好了,不要再吵了我的脑子,你需要静一静,睡一觉吧睡一觉。

杭州之旅并不如我料想当中一样轻松,据说人的大脑会自动忘记痛苦的回忆,所以很多年以后我再想起来,只剩下了季勇枋跟我说他再谈恋爱就要结婚的这段消息。

稀里糊涂的吃药,稀里糊涂的回家,然后继续开始稀里糊涂的生活。

假期的末尾,我妈看着我度假一般的样子瘫在沙发上看电视剧,惊讶于我这次没有在假期末尾狂补作业。

"人总是要成长的嘛。"我跟她说。

"对了,最近好久没见到柳长州了是不是,你俩还在联系吗?"她问完我又转头去问我爸,"你跟老柳那边是不是也不咋来往了啊,怎么回事。"

"没啊,我跟柳长州还是以前那样,不过他最近找了女朋友,我也不方便总跟人家聊天,您说是吧。"我的眼神一直固定在电视的字幕上,躲避着我妈的提问。她点点头,端着水杯继续去忙她的工作了。

电视剧我一眼也看不进去,我陷入了无谓的迷茫,仿佛整个世界在我身边崩塌,我什么也留不下,我什么也不能留下,我又一次变回了那个没朋友的人,而且这一次是真的一个朋友都没有了。

人总是孤独的。

但太过孤独的人免不了悲哀,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且当做是报应吧。

令人意外的是,我这种平淡的状态被老张视作心理健康预警的前兆,新学期开学的第四天,午休下课铃打过之后我正准备开始回笼,却被叫醒了。

"老张让你去一下她办公室。"

"啊?啥?"

"班里也有其他人被找了,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心理健康谈话吧。"

我努力压制住起床气,整理了下衣领从熙攘的走廊里穿过去,敲开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没有开灯,太阳被挡在蓝色的窗帘后面,只从缝隙中透出来一点余光,我眯了眯眼睛,跟老张打了个招呼。

"你最近状态,是不是不太好啊。"老张倚在她的桌子上,声音很轻。

"嗯?没有啊,还好吧。就是可能,嗯,作息不太规律?"我在找寻一个合适的理由哄骗她。

"如果觉得难受一定要说,不仅是身体上的,心理上的也是。"她顿了一下,屋里光很暗,我不能读清她的表情,"有事一定要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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