哆啦白梦
白逸辰还在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小姑娘,丝毫没有感受到身前什么时候有人站着。
“咳咳,梦什么梦,我看你是在做梦。白逸辰,跟我过来,有事和你聊聊。”
白娉婷咳了咳嗽,打断了白逸辰的思绪。
看着她一脸严肃的样子,白逸辰皱了皱眉头,起身跟着她往楼上去。
“白娉婷,有事快说没事滚蛋。”
白逸辰向来对她都没什么好脾气,倚在二楼阳台的门框上。
“白逸辰,我说,你和井理是成了还是没成?”
“成什么了?”
白逸辰装傻充愣,假装听不懂白娉婷说的话。
“我说你啊,”白娉婷抬手就给他肩膀上来了重重的一巴掌,“你和井理现在是谈恋爱了还是没谈?老实交代,别装傻充愣的。”
“我说你,你别这么八卦行不行?”
白逸辰皱着眉头瞪了白娉婷一眼,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不是,你俩这情况了还没在一起啊?”
白娉婷一脸怀疑的看着白逸辰,内心深处怎么都不敢相信。
不是,这俩人一大早上的就腻歪得不行,什么抱抱摸摸头穿袜子的。
就这还没在一起?跟她在这闹呢?
“没有。所以,你现在想说什么?”
白逸辰磨了磨牙,靠在门框上的手也握成了拳头,一身的阴气沉沉。
他这不还在想找个合适的机会提一提昨晚的事吗?
想了一早上,又是上某度学习又是看言情小说什么的,还帮着井理把读书报告写了,不就是为了把下午的时间空出来出去走走——
然后“顺便”把昨晚的事给提了,然后“顺便”确认一下井理的心意吗?
结果一直到现在他还没想到能去哪走走。
毕竟表白这种事总不能带人去烧烤摊上伴着油烟谈吧?
他作为一个重度洁癖患者,表白这么庄重的事当然得找个干净的地方谈。
总不能把人带到电影院里看着电影表白吧?
结果大几率会因为看得太入神了没听见,然后错过这个机会。
余天之推荐他看的那部电视剧,男女主是在风景区的湖边啊山上表白的,可这在南市就不成立。
那些个风景名胜区在周末全都人挤人的,哪哪都是人头涌涌的,还幽静表白?
纯粹是在花钱找罪受。
除非他真的明天的课都不上了,带着井理花上两三个小时到最偏最偏的那个区,然后又在那个区花上三五小时去爬山。
估计能等到他们到山顶,已经没有哪个心思去聊这个事了,累都给累死了还聊个屁。
小说里写的教堂他倒是觉得是个不错的选择,只不过——
他查遍了观南乃至全南市的范围,都找不到一座能表白的教堂,就那种电视剧电影里拍得贼拉漂亮,浪漫得像哥德堡大教堂似的那种。
特别漂亮还是某部电影拍摄地的教堂,经历过近代我国历史上最大的一场屠杀,还是提供避难的一个场所。
要他白逸辰刚考完这段历史还把电影补了一遍,然后跑到这座教堂面前谈情说爱,他真的觉得自己这是在侮辱历史,搁这闹呢?
所以,一直到刚刚为止,他都还在想着这事得去哪里聊。
还得想怎么聊才没有那么尴尬,没有那么突兀,不会把他家小兔子给吓着了。
脑子里本来就乱成一团麻了,要考虑的事情很多。
现在还被白娉婷给他这么一质疑,白逸辰真的有点炸毛了。
白娉婷思索再三,还是把自己想了一早上的话说了出来。
“不是我说得难听,你知道井伯伯把理理寄住在这,可没想过你会跟人家女儿搞对象。”
“你新年的时候也听到了,井伯伯在电话里问了井理好几遍关于男女感情关系的事,那态度,对早恋那是极度不喜欢甚至是抵制。”
“按着井伯伯新年那通电话的态度,可就是明摆了反对井理早恋,巴不得他闺女大学毕业了再说。这你都得想想清楚,就万一,我是说万一,你要让人家爸爸知道了你准备怎么解释?”
白娉婷兜头给他倒了一盆冷水,咽了咽口水,白娉婷还是补了一句:
“你是想准备准备耽搁人家姑娘一段时间还是准备准备被人老爸棒打鸳鸯,又或者,你准备一下自行了结?”
白逸辰沉默地听着白娉婷说的,脑海里突然间又飘进来很多东西。
的确,白娉婷说的这些他都还没有想过,也是他一心扑在准备表白然后就忽略掉的问题。
可事实上,他想得再多,把所有的结果意外和应对方法都设定好了想好了又有什么用?
那都是发生在未来的事,不可预期。
眼下最重要的,他还是想确定了井理自己怎么想然后再去慢慢的想未来的事情。
“行,我都知道了。我会好好想想的。”
白逸辰沉默了一会儿,转身就往楼下走。
走了两步,他低着头轻声说道:“谢了,姐。”
声音很低,白娉婷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自打出生以来,白逸辰就很少叫她姐姐。
家里出了变故以后,白逸辰对她的态度也差了很多,至于姐姐这个称呼,也在都没有听他叫过。
行,也挺好,至少有生之年还能听你喊我一句姐。
白娉婷靠在二楼阳台的栏杆上,低头笑得很开心。
一下楼就看见井理抱着小兔子在沙发上,电视里在放着最近热播的言情剧。
一到周末井理就整天待在客厅里看,追得特别起劲。
“去换衣服,带你出去走走。”
每个周末都在家宅着不肯出门,这样下去总是对身体不大好的。
“好。”井理笑笑,把怀里的小兔子往白逸辰手上一塞,蹦跶着跳下沙发往楼上去。
上了两阶楼梯,井理忽的停下,扭头看着他。
“待会儿出去,我可不可以把小锦鲤也带上?”
白逸辰摸了摸手里的小兔子,微微皱了皱眉头,最终还是笑笑点头答应了。
“好,带着就带着吧。”
其实他本身是个有很强洁癖的人,从小就不喜欢养宠物,觉得又脏气味也大,还很麻烦。
那天路过老城区,在路口超市隔壁的巷子里看见有个大叔拿着一笼兔子在叫卖。
他路过巷子口,停下来看了看,一眼就看到了那只小白兔子。
在一团四处乱蹿的兔子里很显眼,把自己缩成一团在角落里待着。